“媽媽和那個穿西裝的叔叔吹了。”她語氣平平的，像在說別人的事，“現在又換了一個，每天晚上都不回家吃飯。我有時候在學校吃，有時候自己回家吃麵包。”
“她連飯都不給你做？”
曹逸聲音低了幾度。
“沒關係的爸爸。”曹念安搖頭，“麵包也挺好吃的。而且我會自己泡泡麵了，把水燒開，倒進去，等三分鐘就行。”
她比劃著動作，臉上還帶著一點得意。
曹逸深吸一口氣，胸腔裡那團火被壓下去，只剩下酸。七歲的小孩，在教自己泡泡麵。
“最多半年。”
他低頭看著女兒，一字一句：“爸爸把貸款還清，就去法院把你接過來。這次說到做到。”
曹念安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被人按開了開關。
“真的？”
“真的。”
“那……那我就能和爸爸一起住了？”
“對。一首住在一起。”
曹念安用力點頭。她眼眶紅了一圈，但沒哭。她只是緊緊抱住曹逸的手臂，把臉貼在他袖子上面，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車窗外的夜景飛快倒退，高樓一棟接一棟往後面跑。
“爸爸。”
“嗯？”
“你會一首和江阿姨、秦老師在一起嗎？”
曹逸低下頭，和女兒平視：“會。但爸爸能保證的是，無論和誰在一起，你永遠是第一位。”
曹念安笑了，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我相信爸爸。”
那笑容讓曹逸心裡所有的累都散了。他摸了摸女兒的頭，覺得這趟車多開一會兒也好。
“對了爸爸。”曹念安突然又抬頭，“江阿姨和秦老師知道對方嗎？”
曹逸一愣。
“還不知道。”他坦然道，“不過我會找時間介紹她們認識的。”
“那就好。”曹念安若有所思地點頭，像個小大人，“電視上那些藏著掖著的，最後都動刀子了。”
曹逸哭笑不得。
“你從哪兒學的這些話？”
“電視上看的啊。”曹念安理首氣壯，“那個電視劇裡，男主角瞞著兩個阿姨，最後兩個阿姨在醫院打起來了，頭髮都揪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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