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合同嘛，正式點嘛。”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
程雪又從抽屜裡翻出一雙淺灰色的超薄連褲襪，搭了一雙銀色細跟高跟鞋。
“換。”
程雨薇手裡拿著幾件衣服，紅著臉進了衛生間。
五分鐘後，門開了。
程雪靠在門框上等著，看清妹妹出來的樣子，手裡端著的水杯晃了一下。
灰紫色雪紡上衣領口服帖地貼著鎖骨，飄帶自然垂在胸前。
香芋紫的緞面裙子包著腰線往下收，175的個子把這條裙子撐出了該有的比例。
淺灰色絲襪從裙襬下面一路到腳踝，銀色高跟鞋踩上去又拔了三西公分。
棕色的大波浪散下來，銀絲邊框眼鏡一戴。
跟那個天天黑衣黑褲在酒吧後廚罵調酒師的女人，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薇薇，你平時是不是故意把自己往醜了打扮的？”
“有那麼誇張嗎。”
“你去照鏡子。”
程雨薇走到穿衣鏡前站定，側了側身。
鏡子裡的人，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沒有了酒吧老闆那股子凌厲勁兒，神態裡多了些許的柔和以及說不出的......嫵媚。
程雪從後面繞過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對著鏡子笑。
“我要是和你約會的那個男的，看到你這樣走過來，人都得呆住。”
“姐，真的是籤合同。”
“嗯嗯嗯，籤合同。”
程雪松開她，退了半步，雙手抱胸，眼裡全是那種過來人的勁兒。
“我家薇薇終於有男人約了，不再是那個住在酒吧裡的工作狂了。”
程雨薇作勢要去擰她，程雪笑著閃開，跑到門口回頭補了一句。
“鞋子別還我了，留著，以後還用得上。”
門關上了。
程雨薇一個人站在鏡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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