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半，黑色E300L拐進夜幕酒吧後巷。
平板拖車己經停在那了，程雨薇那臺M4固定在板面上。
曹逸停穩車，熄火，目光落到酒吧後門。
門開了。
程雨薇走出來。
走了兩步，停了。
她盯著這臺黑色E300L，眼睛從車頭掃到車尾，又掃回來，最後鎖在主駕——隔著前擋風玻璃看到曹逸的臉，愣了兩秒，才繞到副駕拉門坐進來。
“你什麼時候有車了？”
“今天早上剛買的。”
“新的？”
“買的二手啦，程老闆，我還指望它跑跑專車呢。”
程雨薇沒接話，右手食指在中控臺上劃了一下，翻過來看了看。
嗯，挺乾淨的。
她又把座椅靠背往後調了兩格，長腿往前伸開，白色運動鞋搭在腳墊上，整個人像只曬夠太陽的貓，窩進副駕裡。
曹逸正眼看過去。
淺冰藍短袖，衣角在腰部打了個結，露一小截白生生的腰線。皮膚白得有點過分，讓那些擦粉怪情何以堪。下半身是一條米白闊腿褲，小白鞋。
銀絲框眼鏡沒戴，棕色大波浪紮成馬尾，頭上扣了頂白棒球帽，帽簷卡在眉骨上方，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跟酒吧裡那身黑吊帶配西裝的御姐樣兒，完全是兩個人。
這打扮往大學門口一站，說二十歲都有人信。
曹逸收回視線，掛擋起步。
程雨薇坐在副駕上，帽簷底下兩隻眼睛在偷摸打量他。
今天早晨在家她本來還想繼續自己的常穿風格，程雪站在她房門口，手裡拎著兩個紙袋子，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你這衣櫃裡除了黑就是灰，你才二十九，不知道的以為你八十九。
程雪把袋子塞她懷裡，推著她進衛生間，又補了一句，今天穿這套，別換。
程雨薇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那件冰藍短袖，腰部那個結是程雪親手打的，她有點彆扭，覺得露得有點多了。
可要是現在讓曹逸停車等她回家換衣服，又顯得太矯情了。
她抿了下嘴，把帽簷往下壓了壓，突然把視線往左一偏。
曹逸看到她突然望過來，連忙收起自己的視線，看向前方。
“咳！維修店的地址發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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