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響的時候，天還沒全亮。
曹逸摸黑把手機摁掉，側頭看了一眼。
江淑寧睡相不太好，被子蹬到腰以下，一條胳膊橫在他胸口上，嘴微張著，呼吸又輕又勻。
他把她胳膊慢慢挪開，掖了掖被角，光腳下床。換上短袖和運動褲，帶上鑰匙出門。
九月的早晨有點涼，跑了二十分鐘身上才出汗。
安和裡這片老小區綠化一般，跑道就是繞著小區外圍的人行道，路面高低不平，偶爾還能踩到昨晚燒烤攤留下的竹籤。
五圈跑完，曹逸壓了壓腿，溜達著往回走。
路過小區門口的便利店，他推門進去。
在貨架第三排最下面那一層，找到一個粉色包裝的日用型。
他彎腰拿了一包，夾在胳膊底下。
收銀臺後面坐著個五十來歲的大叔，戴著老花鏡看手機，抬頭掃了他一眼，那眼神，瞟過來還頓了一下。
曹逸把東西往檯面上一放，掏出手機掃碼。
大叔拿了個黑色塑膠袋，把衛生巾裝進去，全程一句話沒說。
突出一個專業。
出了便利店右拐，街角有家腸粉店，老兩口開的，凌晨西點就架鍋了。
“老闆，兩份肉蛋腸粉，兩杯豆漿。”
“好嘞。”
老闆娘舀米漿的手穩得跟流水線似的，半分鐘兩份腸粉裝盒打包。
曹逸拎著早餐回到樓下，把黑色塑膠袋先塞進電動車座桶裡。
程雨薇那邊不急，下午出門前帶上就行。
上樓，進門，把早餐擺到餐桌上。
煎蛋的時候他特意把火調小，兩個蛋煎到邊緣微焦，蛋黃還是溏心的，江淑寧愛吃這種。
豆漿倒進玻璃杯裡，腸粉開盒擺好，筷子放兩雙。
八點十分，臥室門把手動了一下，門開了。
江淑寧扶著門框，頭髮鬆鬆垮垮紮了個丸子，穿著他那件灰色的舊T恤，下襬蓋到大腿中間。
一隻手撐著腰，腳底蹭著拖鞋，一步一步往餐桌這邊挪。
那個走路的姿勢，怎麼說呢。
跟剛從馬背上下來的騎手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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