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應了一聲，拿起手機開始打字，大拇指在螢幕上戳得飛快。
曹逸站起來拍了拍褲子，“那車先放你這兒，我們先走了。”
“這就走了？”陸瑤連頭都沒抬，“改天過來看我那臺86吧，底盤剛調完，你幫我聽聽聲兒。”
“沒問題。”
程雨薇己經走到門口了。
曹逸跟上去，兩個人出了店，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熱得地面都在冒氣。
E300L停在斜對面樹蔭底下，車漆被曬得發燙，一拉車門，一股悶熱的皮革味首接糊臉上，方向盤摸上去跟鐵板燒似的。
曹逸先上車把空調擰到最大，出風口呼呼地灌冷氣，等了半分鐘才喊程雨薇上來。
她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安全帶一拽，咔嗒扣上。
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
車匯入主路，曹逸並了個道，前面紅燈。
程雨薇的視線貼在副駕車窗上，盯著外面一排行道樹往後退，嘴巴微微抿著，下巴繃得有點緊。
紅燈跳綠，車往前走了兩百米。
還是沒說話。
曹逸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左胳膊肘支著車窗沿，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塑膠飾板。車裡空調嗡嗡響，冷氣己經降下來了，但氣氛降得更快。
“怎麼了？”
“沒怎麼。”
語速快，尾音往下沉，標準的嘴上說沒事但全身上下都在說有事。
曹逸瞟了她一眼，沒追問。
又過了一個路口。
程雨薇終於轉過頭來，聲音裡帶著一根刺。
“你加微信倒是挺利索。”
曹逸搭在方向盤上的右手收緊了一下。
“誰的微信？”
“還能誰的，陸瑤的啊。”
“她遞手機過來讓我掃的，總不能推開吧，人家還幫你修車呢。”
“那當初我向你買手機的時候，八十八塊零頭你連個眼皮都不眨就拒了，說什麼‘一分不能少’，怎麼到了別人那兒就這麼好說話？”
曹逸的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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