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張嘴。
”你是不是……“
又停了。
曹逸在等紅燈，餘光掃到她那副把自己擰成麻花的樣子，手指攥著安全帶指節都發白了。
他沒讓她把那句話問完。
”想什麼呢。“
語氣很平，像順手拍掉桌上一隻蚊子。
”我跟前妻協議離婚，手續辦完都一年多了，乾乾淨淨的，現在自己住，安安一般週末接過來待一兩天。“
程雨薇攥安全帶的手一鬆。
整個人往座椅裡陷了一截，肩膀一下子塌下去。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安全帶的帶子在指腹上壓出一道紅印。
”你在彆扭什麼，以為我拖家帶口的？“
”誰彆扭了，我就隨口問一句。“
”隨口問的人不會把安全帶攥出印子。“
程雨薇把手翻過來藏進大腿底下。
”你看錯了。“
曹逸嗤了一聲，沒拆穿她。
綠燈亮了，車重新動起來。
往前開了兩百米，進了一截高架橋的引橋，視野一下子開闊了，遠處的寫字樓群在熱浪裡有點發虛，玻璃幕牆反射的光刺得人眯眼。
程雨薇靠在座椅上，手指擺弄著自己的手機殼邊緣，一個角翹起來了，她反覆按下去又彈起來。
”那你平時一個人帶孩子？“
”她跟著前妻住。“
”你爸媽呢？“
”我爸年輕的時候幹工地落下了腰傷，還有慢性支氣管炎，一換季就犯。我媽高血壓加膝關節炎，走遠路都費勁。“
他撥了一下方向燈，併入快車道。
”兩個人在老家互相撐著，幫不上什麼忙，我能做的就是按時把藥費寄回去，別讓他們斷藥。“
程雨薇沒接話。
她把手機殼的角按下去，這次沒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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