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在臨海區港灣路盡頭，整面落地窗對著碼頭，傍晚七點的光線剛好把海面染成一片碎掉的橘紅。
曹逸跟著服務員進包廂的時候，程雨薇己經坐在裡面了。
他腳步頓了一拍。
米杏色的蕾絲連衣裙，面料帶著一層細密的光澤感，布料在燈光下泛出柔和的光暈。V領往下開了一截，不算深，但鎖骨和頸線全露在外面，被包廂裡暖黃色的壁燈照得乾乾淨淨。
腰上收了兩根黑色的細帶子，把腰線勒出一個明顯的弧度。底下是大片的網紗裙襬，走動的時候裙邊跟著輕輕擺。
棕色捲髮沒扎，散在肩膀兩側，比下午扎馬尾的時候看起來長了不少。
銀絲邊框眼鏡摘了。
沒了那副眼鏡擋著，眼睛的輪廓比之前清楚了很多。眼尾微微上挑，眼白很乾淨，瞳仁是深棕色的，燈光打進去能看到一小片亮。
曹逸認識她這麼久，第一次發現她眼睛這個形狀。
嗯，怪好看的。
整個人從“酒吧老闆”切到了另一個頻道。
曹逸把椅子拉開坐下。
“你在家磨蹭了一個多小時。”
程雨薇把毛巾疊了一下放回碟子裡，抬眼看他。
“誰讓你這麼沒耐心？美女換衣服都沒那麼快的好吧！”
“明明說好二十分鐘的！”
“那不是給你時間在這附近逛逛麼。”
“我逛完了，碼頭也看了，堤壩也站了，連釣魚老頭聊的什麼魚餌我都聽了一輪。”
程雨薇把選單推過來，沒接他的話。
“菜我點好了，你看看有沒有不吃的。”
曹逸掃了一眼，牛排，烤蝦，凱撒沙拉，芝士焗扇貝，還有個法式洋蔥湯。
“挺好，我都吃。”
紅酒己經開了，兩個高腳杯裡酒液泛著暗紅色的光，杯壁掛著細淚痕。
程雨薇端起杯子晃了兩下，抿了一口。
“你喝不喝？”
“我開車來的。”
“叫代駕啊。”
“我自己就是代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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