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不對。
曹逸的筷子還沒放穩，屁股己經離開椅面了。
輪胎貼著柏油路拉出一串尖叫，跟正常剎車差遠了。
正常剎車是短促一聲吱，眼前這動靜卻拖得又長又幹，硬生生往前刮。
他的視線穿過客廳，穿過玄關敞開的大門，落在程雨薇的背影上。
她站在臺階上，手還搭在門框邊，臉朝著馬路方向，逆光。
馬路東側，一輛白色特斯拉歪著車頭衝過來。
沒減速。
沒轉向。
車身左右擺了一下，方向盤上根本沒人握。
曹逸的腳動了。
程雪這時候也站起來了，手裡還攥著給囡囡擦嘴的溼紙巾，往玄關方向邁了兩步。
“薇薇你等等，我送送……”
他左手一把撈住程雪的小臂，右手穿過門框扣住程雨薇的腰。
程雪被拽得踉蹌，溼紙巾從指縫裡滑出去，落在地板上。
程雨薇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後腰被一股力道拖著往裡倒，高跟鞋的鞋跟刮過門檻，斷了。
三個人摔在玄關的地磚上。
程雪的後腦勺被他按住，程雨薇頭頂也護住了，曹逸整個人壓在兩人上方。
撞擊砸下來了。
鐵欄杆先斷，混凝土矮牆接著碎，車殼被擠成一團，摩擦聲全塞進耳朵裡。
整棟別墅的窗玻璃都在顫。
碎石和泥塊從門口飛進來，有一塊砸在曹逸後背，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囡囡在客廳裡尖叫起來。
然後是程老太太的聲音，壓過所有噪音。
“小劉，抱囡囡，進廚房，蹲下！”
老太太的嗓門蓋過了屋裡的尖叫。
撞擊聲停了。
曹逸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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