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紋。
系統視窗還飄在眼前，藍光打在臉上。
兩萬塊換來的穩定。
他伸手劃掉介面，翻身下床，腳剛踩到地板，門又開了。
程雪探進半個身子。
臉還紅著。
她看了眼曹逸，視線飄到床底，手撐著門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衣服落這兒了。”
聲音壓得很低，像怕吵醒整條走廊。
曹逸側了側身，給她讓出路來，沒說話。
程雪快步走到床邊，蹲下去從床底拽出那條紅色吊帶裙。
布料皺巴巴的，肩帶還擰成一股，裙襬上沾了灰。
她站起來，裙子卷在手裡，轉身就要走。
“衣服還我。”
曹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程雪腳步停了。
低頭看了眼身上那件T恤，寬鬆，下襬堪堪蓋過大腿根。
她咬了咬下唇。
“我去洗手間換。”
“在這兒換也行，我不看。”
曹逸說完轉過身去，面朝窗戶，晨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白線。
程雪盯著他的後背看了兩秒。
肩胛骨的輪廓在T恤下面微微隆起，一動不動。
她深吸一口氣，背過身去換衣服。
布料窸窸窣窣響了幾下。
房間裡安靜得只聽見彼此的呼吸。
窗簾被風吹動了一下，晨光在地板上晃了晃。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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