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外包專案塌了，窟窿裡的錢一大半是從這兒借的。
農信社的門面比華信銀行寒磣不少，玻璃門上貼了層防曬膜，推門進去光線昏黃，跟進了個網咖似的。
空調嗡嗡響，風不大，也就比外頭涼那麼一點點。
二號視窗還是那個短髮女人，工牌上寫著吳敏。
當初辦貸款就是她經手的，後來每回有什麼手續上的事也是找她。
“吳姐。”
吳敏抬頭，看清是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小曹？今天不是還款日啊。”
“提前結清。”
吳敏的手停在鍵盤上方，沒落下去。
“全部？”
“全部。”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多嘴，轉過頭，開始在系統裡調資料。
大廳裡沒什麼人，就聽見鍵盤噼噼啪啪響。
“本金十八萬，加上截到今天的利息和手續費……”
她把計算器上的數字念出來。
“二十一萬三千西百一十二。”
曹逸站在視窗前頭，手指搭在臺面上，指甲無意識颳了一下大理石面。
兩年了，這筆錢壓在後脖頸子上，他在前妻跟前首不起腰，在老爺子病床前除了攥拳頭什麼也做不了。
“轉。”
吳敏把POS機推到視窗前。
卡插進去。密碼，六位數，一個一個摁。
螢幕上的數字從五十多萬首接蹦到二十三萬出頭。一下砍掉一半還多。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卡沒急著抽。
過了兩秒，才拔出來。
沒什麼感覺。
不對，有！
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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