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柔搖了搖頭，筷子在醋碟邊上蹭了一下，表情暗了半拍。
“做兼職。”
“什麼兼職？”
“一家奶茶店招臨時工。”
她拿筷子尖戳著碟子裡的蒜泥，搗來搗去。
“去了之後發現不太對。”
聲音悶下去了。
“那個店長老找藉口碰我。一會兒說教我打奶蓋要手把手，一會兒說我圍裙歪了幫我整一下，手就……”
她停了兩秒。
“不老實。”
最後三個字輕得跟蚊子哼似的，差點被鍋底翻滾的咕嘟聲蓋過去。
曹逸夾蝦滑的筷子頓了一下。
就一下。
他沒拍桌子，沒罵人，也沒露出那種“天哪你怎麼受得了”的表情。
就是偏了下頭看她，目光裡多了點東西。
不是心疼，更像是在確認——確認她此刻是安全的，沒受傷，沒被怎麼樣。
“所以不幹了？”
“嗯。”
李沐柔咬了下嘴唇。
“我跟他說不做了，他不讓我走。說簽了協議，要走就扣三百。”
“你簽了？”
“簽了……但沒看清。”
聲音又小了一截，像做錯了事的小孩。
曹逸沒嘆氣。
臉上也沒有那種“你怎麼這麼傻”的神色。
他把蝦滑撥進漏勺，按到紅湯裡。
“下次別籤那種東西。遇到這種事不用跟他掰扯，首接走。他敢攔你就報警，一個臨時工的破協議，不具備任何法律效力，他拿那玩意兒就是唬人的。”
輕飄飄幾句話，穩穩當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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