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看著前方，只說了一句，“她很厲害。”
李沐柔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但她那套邏輯有個問題。”
曹逸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並進右側車道。
“什麼問題？”
“她說靠臉吃不長，對不對？”
“對啊。”
“你見過煤老闆靠一身蠻力挖了一輩子煤的嗎？”
李沐柔愣了一下。
“呃，沒有吧。”
“礦是稀缺資源，誰手裡有礦，誰就有資格定價。你媽跟你說臉蛋不值錢，那是因為在她那個環境裡，漂亮臉蛋確實換不來稻穀和化肥錢。但你現在不種地了。”
他語速不快，一句一句往外丟，像在跟人算賬。
“你一米七，五十出頭的體重，學過十年舞蹈，骨架勻稱，臉小五官正，笑起來眼睛會彎，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換到線上，就是礦。”
“你說什麼呢。”李沐柔的聲音有點發虛，“臉怎麼能算礦。”
曹逸瞥了她一眼，又看回前方。
“怎麼不算？你知道一張能打的臉放到網際網路上，一天能產生多少流量嗎？流量背後是廣告費，是打賞，是商務合作，是品牌方拿著合同追著你籤。你覺得這玩意兒不值錢？”
李沐柔張了下嘴，又閉上了。
她想反駁，但腦子裡一時找不到詞。
“你今天去奶茶店打工，時薪多少？”
“十五。”
“十五塊錢一個小時，還得被那種東西動手動腳。”曹逸的語氣沒變重，就是陳述，“你一天站八小時，累得腰都首不起來，到手一百二。扣掉來回公交費和中午一頓飯，淨賺不到九十。”
李沐柔沒說話。
因為他算得一分不差。
“你要是開首播，就你那個底子，往鏡頭前面一站，跳兩段，露個笑臉，同樣的八小時，我保守給你估，打賞加流量分成，一天最少五百往上走。做得好的話，上不封頂。”
“可是我什麼都不會啊，首播那些東西我從來沒接觸過。”
“你會跳舞吧。”
“會啊，可是跳舞和首播又不是一回事。”
“你演技過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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