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站撐死二十來平，左邊一排玻璃展櫃，右邊牆上貼滿了開獎走勢圖，紅藍數字密密麻麻跟心電圖似的。
曹逸掏出手機瞄了一眼，2點31分。
“老闆，在嗎？”
玻璃櫃臺後面窩著箇中年男人，花襯衫釦子敞到肚臍眼，裡頭灰撲撲的背心皺成一團，嘴裡叼根菸，眼珠子黏在手機螢幕上刷釣魚佬起竿的影片。
頭都沒抬一下，菸灰掛了快兩釐米長，顫顫巍巍的也不彈。
下巴往右邊一歪，算是指了個方向。
“自己挑。”
李沐柔抱著帆布包杵在曹逸身後半步遠的地方，脖子往裡伸了伸，又縮回去。
這地方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她以為彩票站好歹是個正經門面，結果除了牆上的走勢圖和門口那張中獎海報，跟小區門口的菸酒鋪子也沒啥區別。
“原來彩票站裡面是這樣的。”
“第一次來？”
“嗯，以前也沒來過。”
曹逸沒有接話，走到展櫃前面，彎腰看著玻璃下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各種刮刮樂。
紅的綠的金的，花花綠綠擺了一大片，跟小學門口賣貼紙的貨架似的。
他的目光在幾排彩票上面掃過去，停在左手邊第二排。
一沓紅色封面的喜相逢，20塊錢一張，拆了封的半本，大概還剩個二十來張的樣子。
系統提示下，裡面有一張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老闆，這半本喜相逢，全要了。”
櫃檯後面那位終於捨得從釣魚影片裡拔出眼珠子，煙叼著沒摘，上下打量了曹逸一圈。
“全要？”
“對。”
“行吧。”
老闆這才把煙從嘴裡拔出來夾手指間，拉開抽屜，那沓紅皮彩票拎出來擱檯面上，掃碼槍對著背面一張一張嘟嘟嘟過了一遍。
李沐柔湊過來，看著掃碼槍一張張嘟過去，喉頭滾了一下。
“這得多少錢啊？大叔。”
“二十二張，西百西。”曹逸看向老闆，老闆頭也不回報了個數。
“西百西？”李沐柔的聲音拔高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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