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塊兒算。喜一百，囍底下兩百乘二，總共五百。不難吧？”
“聽著不難。”李沐柔抽出第一張擱在玻璃櫃面上，刮板邊緣抵住塗層。
“但我先說好啊，我手氣一向爛得離譜，抽獎從來沒中過任何東西。超市那種關注公眾號抽獎的活動，我都能精準避開所有獎品。”
“刮就完了，廢什麼話。”
刮板推過去，灰色塗層成片往下掉，碎粉末簌簌落在玻璃檯面上。
第一張，八個格子全部刮開，乾乾淨淨，一個喜字都沒有。
“看吧。”
第二張，還是沒有。
“看吧看吧。”
第三張，第五張，第八張。
櫃檯上的灰色碎屑鋪了薄薄一層，她刮板越來越用力，到後面首接是賭氣式的橫掃，跟刨木頭似的。
全部未中獎。
“八張了啊大叔，一百六沒了，夠我在食堂吃一個多禮拜了。”
曹逸靠著櫃檯，兩手揣兜裡，眼睛盯著自己那摞彩票在數邊角，理都沒理她。
“繼續。”
第九張沒中，第十張沒中。
李沐柔嘴撇得越來越厲害，刮板攥在手心裡，手背上青筋都快出來了。
第十一張。
刮到第五個格子，塗層底下冒出一個紅彤彤的喜字。
她手停了一下。
底下金額區，20。
“中了中了中了！”
她舉著那張皺巴巴的彩票在曹逸眼前晃了兩下，嘴角翹起來又塌回去，前後不超過一口氣的工夫。
“才二十塊。”
“嗯。”
“我颳了十一張，花了二百二，中了二十。”她把那張票拍在櫃檯上。
“淨虧二百。你看看。你看看。這個錢我拿去買雞蛋灌餅都能吃二十多個了。”
“所以呢，更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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