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安安買的衣服、書包和一車公仔塞進後備箱後，曹逸開著車，帶江淑寧繞進了深港古玩街。
這會剛過十一點。
街口兩邊的捲簾門基本都拉上去了。摺疊桌、玻璃櫃、地攤布，擠得滿滿當當。銅錢玉墜木雕老郵票，還有幾隻看著比曹逸年紀都大的收音機，歪歪扭扭碼在一塊兒。
江淑寧隔著車窗掃了一圈。
“這地方還挺熱鬧。”
“這才哪到哪。”曹逸找了個車位停好車。
“下午人更多。”
“下午來的都是行家？”
“大多都是交學費的。”
江淑寧解開安全帶，扭頭看他。
“你說話怎麼跟培訓班老師一樣。”
“因為古玩這行，主打一個願打願挨。”曹逸推開車門，“你覺得它是寶貝，老闆覺得你是寶貝。”
“那你呢。”
“我屬於路過順手撿漏的。”
江淑寧把包挎到肩上，跟上來。
“老曹，可別又給我上演什麼娃娃機玄學。”
“古玩不講玄學。”
“講什麼。”
“講眼力，講資訊差。”曹逸掰著手指頭，“還講老闆今天有沒有吃錯藥。”
”……最後這個也算門道？“
”當然。“
兩人往街裡面走。
古玩街不長，兩邊鋪子挨著鋪子。有的門頭寫”祖傳老貨”，有的寫“專收明清雜項”。還有一家更絕，門口立了塊紙板，拿記號筆寫了西個字——
“假一賠十。”
江淑寧腳步頓了一下。
“這個看著挺靠譜。”
曹逸瞥了一眼那牌子。
“這句話本身就挺有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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