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多少錢。”
攤主抬眼皮看了一眼。
“那個啊。清代黑瓷。你拿回去養花，養魚，放鑰匙都行。給你五百。”
曹逸抬頭。
“清代黑瓷？”
“對。”
“你自己編的吧。”
攤主手裡保溫杯頓了一下。
曹逸拿指腹在碗壁上搓了搓，還真搓下來一些黑粉。他把手指亮給攤主看。
“你家燒的黑瓷還能搓出粉來？”
攤主撓了撓後腦勺。
“兄弟，看破不說破。”
“行。那我也不廢話。”曹逸把碗往攤上一擱，“這玩意給我家貓當飯碗，二十。”
“多少？”
“20。”
“你家貓的貓糧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啊？”
“我家貓挑食，不行啊。”
曹逸嘴剛張開，準備接著磨。
江淑寧忽然挽住了他胳膊。
身子往他這邊靠了靠，聲音也放輕了，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老闆。”
曹逸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我們家裡的小貓最近都不愛喝水。我老公就是看這個碗和它有緣。它也是純黑的，超可愛。你就五十賣給我們吧。”
曹逸手指在碗沿上停了半秒。
老公？
這稱呼，今天倒是叫得挺順嘴。
攤主看看江淑寧，又看看曹逸。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彈了兩趟，最後落在江淑寧挽著曹逸胳膊的那隻手上。
“美女，不是我不賣。”他搓了搓手指頭，語氣誠懇得像在跟親妹子算賬，“這碗我收回來都花了一百八了。你們二十拿走，我早飯錢都得倒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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