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有房子就能當飯吃一輩子嗎？”
“怎麼不能當飯吃，有幾套全款房收租，日子過得清清楚楚，還天天嫌棄自己沒能耐，你讓前幾個月大半夜為了兩百塊代駕費滿街跑的我怎麼接話，我現在是不是該當場跪下申請重新投胎？”
江淑寧伸手把抱枕重新奪了回去，抱在懷裡當盾牌。
“曹逸，我正經跟你掏心窩子呢，你別老沒個正形。”
曹逸也收斂了臉上的調侃，往她的方向挪了挪，兩個人之間只剩下一拳的空當。
“我也在正經跟你說，房子是誰留下來的，跟你會不會把日子過出人味來，完全是兩碼事，今天這屋裡這麼多人，誰提前三天就開始琢磨安安愛吃甜口還是鹹口，誰在廚房裡從下午三點忙到七點，又是誰進退得體把那一桌子各懷心思的人給鎮住的？”
他抬手點了點面前的茶几玻璃，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這叫沒本事，非得西裝革履去寫字樓裡天天吃降壓藥才叫正經能耐？”
江淑寧被他問得語塞，睫毛顫動了兩下，語氣裡還是帶著一點擰巴。
“照你這麼說，我合著就只配在後廚做飯，負責給你們當保姆照顧孩子唄？”
曹逸停在半空的手頓了頓，隨即失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腦回路怎麼越跑越偏了，我把這些擺出來，是告訴你，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不是說你非得天天圍著鍋臺轉，我曹逸才稀罕往你這三樓跑。”
江淑寧的喉咽動了動，手裡的遙控器終於被她隨手撂在了茶几墊上，轉過身子正對著他。
曹逸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平攤在兩人中間的沙發墊上。
“安安送走了，桌上的殘羹冷炙也收拾乾淨了，樓下現在連個貓影子都沒有，沒有活等著你江淑寧去幹，我現在爬上這層樓敲你的門，純粹就是因為我想見你。”
江淑寧看著他掌紋清晰的手掌，指甲在自己的掌心裡壓出一道小小的白印。
“你這張嘴，今天在樓下抹了多少蜜，哄完這個又來哄那個，累不累啊？”
曹逸沒把手收回來，目光平穩地鎖著她的眼眸。
“別的人我懶得廢話，剛才這句，一個字都沒哄你。”
江淑寧緊抿的唇線終於略微和緩，但她依然沒有把手放上去，而是把懷裡的抱枕徹底推到了身後的沙發角。
“你可別以為我今晚跟你念叨這些，是在逼著你給我什麼天長地久的保證。”
“我知道，你江淑寧要是那種伸手要保證的人，當初在安和裡也不會借錢給我交房租了。”
屋裡的空氣安靜了足足三秒，電視裡的小品剛好演到謝幕，掌聲稀稀拉拉。
江淑寧的指尖終於動了動，慢慢往前探出，落在他乾燥溫熱的掌心裡，碰了一下就想往回縮。
曹逸五指順勢合攏，扣住她的指節，掌心的溫熱登時把她微涼的指尖裹住。
“不過話說回來，你剛才那筆賬算漏了最重要的一樁。”
江淑寧被他捏著手，耳尖泛起一層薄紅，嘴上卻不服軟。
“我漏算什麼了，你少在這故弄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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