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推開201的防盜門，反手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金屬撞擊木板發出一聲脆響。
客廳裡的生日橫幅還掛在牆角，氣球蔫了半邊，餐桌擦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片奶油。
曹逸站在原地換了拖鞋，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喊了一聲。
“淑寧？”
屋裡靜悄悄的，只剩下冰箱壓縮機運轉時發出的輕微嗡鳴。
他走到安安剛才坐過的椅子旁邊，順手把拉歪的椅背推回桌肚底下，摸出兜裡的手機按亮螢幕。
“回樓上了？”
對話方塊裡跳出一條幹脆的回覆。
“嗯，洗完澡了，在看電視。”
平時只要送安安回去，江淑寧總會多問一句安安路上乖不乖，今晚破天荒地連個標點都沒問。
曹逸把手機揣回褲兜，帶上門首接邁步上了三樓，抬手在301的門板上敲了兩下。
門鎖咔噠一聲被裡面擰開，江淑寧連防盜鏈都沒掛，拉開門縫便首接轉身朝客廳走。
曹逸推門邁進屋，鼻尖鑽進一股熟悉的洗髮水香氣，帶著剛出浴室的水汽。
江淑寧身上套著一套寬鬆的米灰色棉質睡衣，褲腳垂在腳踝邊，拖鞋在地板上蹭出極輕的沙沙聲。
她頭髮只吹到半乾，幾縷髮絲貼在白皙的脖頸側面，整個人陷在沙發一角。
電視里正播著一檔過期的喜劇小品，背景音裡的罐頭笑聲一陣接一陣，她卻把視線定在螢幕底部的滾動字幕上。
曹逸順手把防盜門帶嚴實，換好鞋朝沙發走過去。
江淑寧這才把腦袋偏過來一點，視線從他胸口掃過。
“安安送到了？”
“送到了，小傢伙一路上抱著貼紙不撒手，進門前還問我下次什麼時候買小熊餅乾。”
曹逸走到沙發邊，她便把原本蜷著的雙腿往裡側收了收，在沙發邊緣空出一塊位置。
曹逸順勢坐下，偏過頭看著她被熱氣蒸得微微發粉的面頰。
“今天辛苦淑寧了，既要做飯還得負責迎賓，業務量嚴重超標，回頭給你發個大紅包。”
江淑寧扯了下唇角，神色剛鬆動些就又平復了下去。
“安安過生日，我當阿姨的做幾道菜應該的，少拿紅包寒磣我。”
她說話時兩隻手伸進抱枕套的縫隙裡，把那個印著向日葵的軟枕往胸前死死攏了攏。
曹逸把身子往她那邊靠了半寸，目光落在她緊抿的唇線上。
“怎麼這副表情，是不是今天突然來這麼多人，我沒提前跟你通氣，心裡不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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