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蔓倒向溼冷木板的剎那，曹逸整條右臂穿破雨水，大巴掌結結實實扣在她後腰的軟肉上，藉著下盤擰腰的勁道往回一兜。
撞擊聲悶悶的。
她的鼻尖磕在曹逸的領口，鼻樑發酸，皮膚也被撞得發熱。
“鬆開！”
許蔓兩隻手撐在他胸肌上，咬著牙死命往外推，嘴皮子疼得首抽搐。
曹逸低頭看著懷裡齜牙咧嘴的女人，咧了咧嘴，大巴掌託著那截細腰，半分力道沒松。
“別急著過河拆橋，低頭瞅瞅你那隻右腳，懸在半空跟彈棉花一樣亂晃，我現在撤手，你當場就得給紅樹林的泥坑磕個響頭。”
“我愛磕頭還是愛打滾，跟你有什麼關係，手撒開，我自己能立住。”
曹逸把手收了回去，停在她肩膀兩邊，免得她再摔倒。
“行，嘴硬是現代女性的獨立宣言，您請。”
許蔓用左腳踩住木板，提著氣，把右腳往下放。
腳跟剛碰到地面，腳踝外側便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嘶！”
她倒吸了一口氣，身體往旁邊歪去，右手抓住曹逸的小臂，指甲陷進了肉裡。
曹逸架住她的腋下。
“怎麼樣，還能接著刷半馬不？”
“能，怎麼不能，少看不起人。”
許蔓額頭上冒出汗，嘴上還在硬撐。
“行，那你自己蹦達回去，我車就停在西門，先走一步。”
“喂，你還是不是男人，把個傷員扔爛泥地裡不管？”
“你剛才不是挺橫的麼，一口一個自己能站，怎麼這會不嘴硬了？”
“少裝蒜，前頭那個破亭子有座兒，趕緊的。”
曹逸把她半邊身子架進懷裡，扶著她往前走。
木板上全是水和青苔，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許蔓靠在他身邊，衣服被雨打溼後貼在身上，能感到曹逸的肩背很寬，走路也不慌。
長椅旁邊有幾棵榕樹，垂下來的氣根擋住了部分雨水。
曹逸把她扶到木椅上坐好，自己退開半步，蹲了下來。
“右腳抬起來，把鞋解了。”
許蔓看了看鞋上的泥水，又看著男人蹲在自己兩膝之間，臉頰浮起一層熱意，腳往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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