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就抬杆。”
閘杆剛抬到一半，賓士車己經滑過道閘，首接下了地庫。
熄火，拔鑰匙。
曹逸快步進了電梯，按下“7”層。
他在腦子裡把突發急救的幾個要點過了一遍。要是腦出血或者心梗，處理起來會很麻煩，只希望120能儘快趕到。
電梯門一開，曹逸兩步走到701門口。
防盜門虛掩著。
然而走廊裡太安靜了。
沒有餘芳雅的哭聲，沒有保姆的慌亂動靜，甚至沒有半點藥味。
屋裡飄出來的，是一股極淡的大紅袍茶香。
曹逸腳步微不可察地滯了一下，隨即推開了門。
玄關丟著餘芳雅的鞋子。
客廳明晃晃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了一地。
屏風後頭，餘海洋好端端地坐在紅木輪椅上，穿著一身藏青色唐裝，膝蓋上搭著薄毯。
老人臉色紅潤，手裡正端著一隻紫砂小杯，嘴角掛著笑，正看著門口。
茶几旁邊，餘芳雅手裡還攥著一盒拆開的速效救心丸，眼角掛著淚痕，整個人有些發愣。
“大叔？”
餘芳雅有些語塞，視線在爺爺和曹逸之間來回轉。
曹逸站在原地，目光從餘老平穩的呼吸掃過，最後落在那張擺了三個茶杯的茶几上。
杯裡的茶湯正冒著熱氣。
曹逸緊繃的肩膀慢慢落了下來，隨手拽了拽微皺的襯衫領口。
“餘老。”
曹逸笑了笑。
“您這病發得真準，連茶溫都算好了。”
餘芳雅猛地回過神，看看手裡的藥盒，又看看精神矍鑠的老爺子。
“爺爺！”
姑娘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氣得首跺腳，眼眶又紅了一圈。
“您剛才是在裝病？您故意憋著氣嚇唬劉阿姨，還催我打電話……您知不知道我剛才魂都快嚇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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