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湖撈人，那是趕巧碰上了。要是當時知道底下沉著的是華璽的大股東，再去救，這心思可就變味了。”
“幾個億砸過來，能把我這個跑代駕的砸懵逼，字簽下去，心裡不踏實。”
平白無故落下來的巨大籌碼，往往裹著難以預料的麻煩。
餘芳雅有些急了，伸手拉住曹逸的袖口。
“大叔，你怎麼這麼死腦筋啊！”
她鼻尖上浮起一層薄汗，抓著他不放。
“要是沒有你，我爺爺早不在了，我們家指不定亂成什麼樣。”
她耳根泛紅，咬了咬下唇。
“而且……我名下也分了百分之五呢。”
“你就當進董事會幫我壯個膽，陪我一起拿著不行嗎？”
餘海洋眉毛豎了起來，故作嚴肅。
“混賬話，怎麼，嫌少？”
“我餘海洋的命，不值這點東西？”
“這也算我看重你的人品。明天法務必須走流程，這字你今天得籤，不然飯也別吃了。”
兩人一前一後堵著話頭。
曹逸低頭看了看被拽出褶子的衣袖，又看看餘海洋那副吃準了他的架勢。
再推脫下去，反而顯得生分做作了。
“行吧。”
曹逸從上衣口袋摸出一支按動水筆，有些無奈。
“看來今天不接，是走不出這門了。”
他在受讓方簽名欄上籤下名字，字跡平首利落。
“往後餘老有什麼差遣，只要合規合法，我盡力。”
“這才像樣。”
餘海洋麵色舒展，拍了拍輪椅扶手。
“劉嫂，開飯！把我櫃子裡那壇老醬香拿出來。”
飯菜端上了桌。
清蒸大閘蟹、油爆青蝦，還有一盤濃油赤醬的紅燒魚。
剛才書房裡的股份與利益，轉眼散在了飯桌的熱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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