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犯困，進去抽根菸提提神。”
曹逸打著右轉向燈，車頭順勢變道壓向最右側的減速車道。
曹雨桐首接翻了個白眼，手裡抓著吃剩的半包蝦條大聲拆臺。
“哥你少扯淡了，你以前跑代駕通宵三天都不眨眼，這才開了幾公里就困？”
“再說了，你車窗留條縫抽菸不就行了嗎，以前也沒見你這麼講究。”
李沐柔脊背繃得死緊，腳趾緊緊抵著鞋尖，頭埋得更低了，耳根紅得要滴血。
曹逸從後視鏡裡瞪了妹妹一眼，面不改色的接話。
“那能行嗎，讓你和安安抽二手菸怎麼辦，影響身體健康，你懂個屁。”
“行行行，你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就你會照顧人家。”
曹雨桐撇了撇嘴，縮回後座繼續刷劇。
曹逸打了把方向，順勢補了一句。
“再說了，安安剛才不是說想上廁所嗎？”
抱著畫本的曹念安茫然抬起小臉，大眼睛眨巴眨巴，毫不留情的揭穿。
“爸爸，你十分鐘之前才問過我，我說不想去，我現在肚子一點都不脹。”
曹雨桐在後排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坐墊起鬨。
“哈哈哈哈，哥你老年痴呆提前了三十年吧，連安安都忽悠不住，笑死我了。”
曹逸單手揉了揉眉心，嘴硬到底。
“小孩子懂什麼，我說你想去你待會兒就得去，走走活動一下筋骨防止暈車。”
黑色的賓士車順著匝道滑進翁源服務區，拐進離衛生間最近的一排停車位。
車身剛剎穩，鎖釦咔嗒一聲彈開，曹逸連手剎都沒拉緊，副駕駛的門己經被推開了一條大縫。
“那個，我也下去吹吹風。”
李沐柔低著頭扔下一句話，連揹包都沒拿，踩著帆布鞋一溜小跑衝向洗手間的方向。
曹雨桐趴在窗邊看了一眼，嘖嘖兩聲。
“沐柔走這麼快乾嘛，原來是你要上廁所啊。”
“吃你的蝦條吧，話比村頭大喇叭還密。”
曹逸拉上手剎，拔了鑰匙下車，靠在車門邊點了一支菸。
清晨山裡的風涼颼颼的，吹散了車廂裡帶出來的那點悶熱。
過了大約十分鐘，衛生間通道口才冒出那抹米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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