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舒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眼前這個溫潤如玉、君子棠棠的男人,看著他小心翼翼又無比認真的模樣,忽然很想伸手碰一碰他的臉。
然後她馬上就碰了。
不過還是有點不好意思,順勢給他拂拂他大衣領口的褶皺,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整理自己的圍巾,卻在收回時被凌昭輕輕握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帶著一點薄繭,力道很輕,卻堅定。
“明舒。”他低聲叫她的名字,像是在確認什麼。
溫明舒沒有抽手,只是抬眸看他,眼底清冷淡漠的殼子徹底碎裂,露出底下柔軟的、真實的溫度。她答:“嗯,我記住了。明年春天,陪你一起看花。”
兩人站在江邊,影子被午後的陽光拉得很近,近到幾乎交疊在一起。
【小白:宿主!凌昭好感度漲到75%啦!他剛才心跳快得離譜!】
溫明舒在意識裡輕輕“噓”了一聲,笑了笑,剛才心跳快的可不只他一個人。
江邊午後的陽光落在兩人肩頭,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並肩慢慢走著,影子被拉得很近。
傍晚時分,凌昭送溫明舒回家,車剛停在巷口,一道黑色身影便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是陸琛。
他顯然喝了不少酒,徑首走到凌昭的車窗前,抬手重重敲了敲玻璃。
凌昭皺了皺眉,轉頭對溫明舒說:“你在車裡等我。”
“不用。”溫明舒解開安全帶,語氣平淡,“一起吧。”
凌昭看了她兩秒,最終輕輕點頭。
兩人一同下車。
陸琛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落在他們並肩而立的身影上,忽然笑了一下,笑意猙獰:“好啊,凌昭。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種?”
“陸琛,”凌昭擋在溫明舒身前半步,聲音平靜,“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陸琛猛地拔高音量,眼底泛著紅血絲,“我清醒得很!凌昭,我把你當兄弟!你為了一個女人,跟我翻臉?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裝清高裝了半輩子,現在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他指著凌昭,又指向溫明舒,聲音嘶啞:“你們一個兩個,都裝得冰清玉潔。溫明舒,你以為他是什麼好人?他不過是……”
“陸琛。”凌昭打斷他,聲音不重,卻像一堵無形的牆,將那些汙言穢語徹底隔絕在外,“夠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忽然覺得陌生。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凌昭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小時候你拉我出去玩,會等我慢慢收拾書包;別人笑我悶,你會擋在我前面。那時候的你,至少真心把我當朋友。”
陸琛僵了一下。
“但現在,”凌昭抬眸,目光平靜而清醒,“你把我當工具,當保姆,當隨叫隨到的跟班。你從不問我累不累,從不問我願不願意,你真的把我當兄弟麼?”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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