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洗完出來,只穿著黑色中衣,頭髮滴著水。他不懂擦乾,用毛巾擦了幾下就站在那裡發呆。
溫明舒看著他的側臉,心跳漏了一拍。
失憶後的風影,褪去了那層冷意,眉眼愈發顯得乾淨。剛洗過的黑髮還在滴水,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他低頭擦頭髮的時候,側臉的線條流暢得像畫出來的一樣,唇色是淡淡的粉,渾身上下只剩少年人的清清爽爽。
只是偶爾抬眼的時候,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還是會閃過一絲銳利,像刀鋒出鞘,寒光乍現,隨即又歸於平靜。
她忍不住多看兩眼,心想:這人長得真好,光是這張臉,也夠她看一輩子的。
不過也就是心裡說著開心,溫明舒嘆了口氣,拿起一塊乾毛巾走到他面前:“低頭。”
風影乖乖低頭。
她踮著腳幫他擦頭髮,動作輕柔。風影垂著眼,視線正好落在她微敞的領口。她剛洗過澡,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混著甜甜的氣息,首往他鼻子裡鑽。
風影喉結動了動,忽然伸手從她手裡拿過帕子,在她面前半蹲下來,仰頭看她。
“你。”他聲音低啞,“坐。”
溫明舒愣愣地在床邊坐下。風影走到她身後,學著她剛才的樣子,大手覆上她的溼發。動作很笨拙,力道重一下輕一下,指尖時不時穿過髮絲,擦過她的頭皮,又滑到耳後、頸側。
溫明舒渾身僵硬:“風影,我自己來。”
“別動。”他聲音悶悶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固執。
他的手指從發頂一路梳到髮尾。她的頭髮又軟又滑,像上好的綢緞,他擦著擦著,指尖就不聽使喚地流連在她後頸那一小塊肌膚上。
那裡細膩白皙,還帶著沐浴後的溫熱。
風影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
溫明舒像被電流擊中,整個人往前縮了縮,聲音發顫:“夠了,己經幹了。”
風影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指尖,又看看她微微發顫的肩膀。
他湊近了些,呼吸幾乎噴在她耳側,聲音低低的,帶著困惑:
“明舒。”
“嗯?”
“你抖什麼?”
溫明舒手指緊緊攥著床單:“冷的。”
風影皺眉。房裡燒著火盆,一點都不冷。
他盯著她突然紅了的耳尖看了半晌,忽然低頭,溫熱的唇瓣輕輕蹭過那處緋紅。
像試探,又像確認溫度。
溫明舒瞳孔驟縮,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風影抬起頭,眼神乾淨又茫然,如實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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