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白說,【就是這一口接一口的意難平,攢得多了,小世界的根基就開始晃。地基裡全是冤氣,快穿局乾的就是這個,派人下去,把輸家的意難平一個個撫平,世界就穩了。】
它頓了頓,又補一句:
【至於順手讓壞人倒倒黴,只要不太出格,局裡一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溫明舒趴在外帶盒裡消化了好一會兒,得出結論:
“懂了。我這趟不光是來治病的,還是來給地基填土的。”
【你要這麼理解,也行。】
到家是下午西點。
那棟別墅比她想象中更大。客廳挑高很高,傢俱一應俱全,每一樣都價格不菲,每一樣都擺得紋絲不動,像一屋子沒人敢用的貴重展品。落地窗外的天還陰著,灰濛濛的光線鋪進來,更顯得屋子空曠,空曠得連回聲都懶得起。
她的新家就安置在客廳靠窗的邊几上:三層豪華大籠,跑輪、浴沙、食盆、磨牙石一應俱全,紙棉鋪得厚得能埋人。
“籠子先生下午就挑好了讓人送來,頂配。”周伯把她放進去,壓低聲音,像在透露什麼機密,“我說隨便買一個就行,先生非要自己挑。他這個人啊,嘴上不說,心裡門兒清。”
溫明舒在新家轉了一圈。行,比她預想的紙箱子強多了。
過了一會兒,祁珩下樓了。
他換了身黑色家居服,頭髮有點亂,看樣子是睡過一覺,又顯然沒睡好。他在籠子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她,看了很久。
溫明舒仰頭跟他對視。
“醜。”他下了結論。“不用給你取名字了,以後你就叫醜東西。”
然後伸出手指,隔著籠頂,在她頭頂的毛上,很輕地,揉了兩下。
【好感度+5%,當前10%。】
溫明舒:“……”
行吧,你嘴上說醜,手倒是挺誠實。
今天太累了,溫明舒沒扛住,很快就睡了過去。但當天夜裡,她被一陣很輕的動靜弄醒。
她睜開眼,看見祁珩搬了把椅子,坐在籠子前面。
客廳沒開燈,窗外路燈的光漏進來一點,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就那麼坐著,手肘撐在膝蓋上,隔著籠壁看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周伯說,倉鼠最好養活。“他忽然開口,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顯得格外輕,”自己吃飯,自己喝水,自己洗澡,自己跑輪子。”
他頓了頓。
“挺好。比我強。”
溫明舒在紙棉裡縮了縮,沒敢動。她知道這話不是說給她聽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一個人得活成什麼樣,才會羨慕一隻倉鼠能自己吃飯。
說完這句,他站起身,沒有上樓,慢慢踱到客廳盡頭。
那裡有一扇門,藏在陰影裡,關得很嚴,把手上一塵不染,和這棟房子裡所有東西一樣,乾淨得沒有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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