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98%。】
心裡某個地方,又酸,又軟。她不敢再耽擱,貼著牆根溜到包邊,後腿一蹬,前爪扒住包口,翻身落進毛巾裡,團成一團,把鼻子埋進爪子中間,閉上了眼睛。
祁珩翻完第七把椅子,首起身,打算再去問問門口的工作人員,就是那一秒,眼角的餘光裡,後排的地毯上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影子,一閃,鑽進了那個敞著口的包裡。
他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臺上的追問聲、議論聲、主持人的圓場聲,潮水一樣從他耳邊退開去。他一步一步走回座位,在包前站定,低頭往裡看。
他的倉鼠團在毛巾上,呼吸均勻,睡得西仰八叉,睡得沒有一點破綻。像這一覺從頭睡到尾,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伸手把她撈了起來,指尖是顫抖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他把她舉到面前,幾乎是習慣性地,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頭頂,這是他這段時間養成的毛病,睡前都要這樣碰一下,聞著她的味道,才睡得著。
然後他僵住了。
很淡的一絲佛手柑,混在她自己的味道里,一閃就沒了。可是他的鼻子比他的眼睛誠實,他的倉鼠按道理毛上不該有佛手柑的味道。
難道是錯覺?是他被嚇到腦子出了問題。
可是時間也太巧了,那個姑娘前腳從側門消失,他的倉鼠後腳就回來了,身上還帶著香水的味道。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嗎。
散場的人流湧動起來。他把包抱進懷裡,用胳膊護著,隨人流往外走。一路上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上了車,他把包放在副駕駛座上,替她把安全帶從包的兩側壓好,就是來時那套動作。車開得很慢,等紅燈的時候,他的右手會從方向盤上下來,虛虛地攏在包口上方,像在給什麼東西擋風。
溫明舒在毛巾裡一動不動。她聽得見前面那個人的呼吸,又輕,又慢,偶爾亂一拍,索性把眼睛閉得更緊,裝睡裝到底。
到了家,他沒有把她放回籠子,而是把她撈出來,放在臥室的枕頭上。他坐在床邊,看著她。
“今天,有個姑娘問了一個問題。”他開口,聲音很平,“她問晨曦的尾調是什麼。夏子淵答不上來。”
溫明舒的耳朵貼著腦袋,一動不敢動。
“你說,她怎麼知道要問這個問題。”
她不敢答,連心跳都放輕了,只好蹭了蹭枕頭,裝作什麼都聽不懂。
他躺下來,和她並排躺著,一大一小,望著同一面天花板。過了半天,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別的什麼。
“我還看見一隻倉鼠。”他說,“從我眼前一閃,鑽回了我的包裡。你說巧不巧。”
溫明舒在心裡飛快地把能想到的解釋過了一遍,一條都用不上。
“醜東西。”他說。
“吱。”
“你說,”他閉上眼,“她為什麼每次都在。”
溫明舒沒有回答。他也沒有再說話,呼吸慢慢沉下去,像是睡著了。
但那天晚上,他睜著眼睛躺到後半夜。有個念頭荒謬得他自己都不敢多想,可是越不敢想,它越是清清楚楚地立在那裡。他想起夢裡那雙眼睛,想起自己描了一遍又一遍的側臉,想起今晚那道一閃而過的影子,還有她毛上那絲若有若無的佛手柑氣味,還有,夢中的她有一種奇異的熟悉感。
於是,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設一個局。
。人變會不會,鼠倉隻這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