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說啥,他伸出手,把那支香水瓶正面翻了過來。標籤朝上,燈光落在上面,三個手寫的小字。
小棉花。
“晨曦是對外銷售的。”他說,“但這一瓶不是。我想為你做一瓶獨一無二的香。這一瓶的名字,我想了很久,寫標籤的那天才發現,我的腦袋裡都是它,其實早就取好了。”
風穿過桂花樹,簌簌地落了一場極小的金色的雨。
“溫明舒。”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風還輕,“釋出會上,有記者問過你是什麼人。我說你是我的監護人。”
他認真地看著她,看上去挺鎮定的,可是他抓著那瓶香的手指,指節都白了。
“監護人的任期,一首有效。”他說,“但以後,我也想擁有一個身份,我想照顧你,很久很久的那種。”
他停了一下,把最後一句問了出來。
“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溫明舒坐在木箱上,看著他。
還用問他啥呢,好感度早滿格了。
至於她自己的心嘛……她站起身,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很輕的一個吻,落在唇上,像試香紙湊近鼻尖,一寸,又一寸。祁珩整個人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手裡的香水瓶差點脫手,還好沒有摔了這全世界唯一的一瓶。然後他才反應過來了,手臂收緊,小心地,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學著她的樣子,笨拙地,認真地,親了個嘴。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在喘。她往前挪了半步,把臉埋進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抱著她,很久,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這不是夢。”
從前他半夜醒來,總要愣好一陣,分不清哪邊是夢,哪邊是醒。此刻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比什麼都真。
“不是夢。”她在他懷裡悶悶地答,“不信你掐我,疼的。”
他低低地笑出聲,胸腔的震動一下一下傳到她耳朵裡。笑了半天,他把她扶正,額頭頂著她的額頭。
“你還沒回答我。”
“嗯。”她笑,眼睛亮晶晶的,“我願意。”
【宿主!】小白在她腦海裡放禮花,【恭喜!另外有一件事,我覺得現在可以說了,上上週電影夜,他把你抱回房間以後,趁你睡著,親過你的額頭,我全程圍觀,替他保密保得好辛苦,】
他鬆開她,從襯衫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絨布袋,遞到她面前。
“還有一樣。”
溫明舒開啟,倒出來一條手繩,淺金色的線編的,墜著一顆小指指甲大的圓珠。她湊到燈下看,那是一顆橄欖核刻的小倉鼠,胖乎乎的,腮幫子鼓著,連背上一抹玳瑁色都用顏料細細描過。刻工說不上多好,可那股鼓著腮幫子理首氣壯的勁兒,像得過分。
“你刻的?”
“嗯。”他說,“刻壞了七個。”
她一把捉過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上,好幾道細小的劃痕,有新有舊,結了痂的,還有一道貼著創可貼。她捏著他的手指,半天沒說出話來,她想起那間夜夜亮著的書房,想起他藏起來的快遞,原來香是白天調的,這隻小東西,是一刀一刀在燈下刻出來的。
他把手抽回來,拉過她的手腕,替她把手繩繫上。打結的手法笨拙,試了三次才繫牢。繫好了,他捏著那顆小倉鼠看了看,像在驗收一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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