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與夏子淵合作的品牌方發了解約宣告,即日起終止與子淵香業的全部合作。下午,更大的瓜炸開了,李晚晴心虛應對祁珩的起訴,連夜約見律師,被人拍到進出律所的照片,隨後她甩出一份聊天記錄,指認配方是夏子淵授意她拿的;子淵香業兩小時後發聲明,稱一切均為李晚晴個人行為。兩個人隔空互咬,一個比一個乾淨,一個比一個不像人。
圈內都在傳,這場官司沒有三五年打不完。溫明舒追了一天的瓜,追得眼花繚亂,扭頭去看正主,正主氣定神閒,只在晚飯的時候說了一句,讓律師去忙。
那天夜裡,祁珩在書房坐了很久,然後把那個備註“爸”的號碼,撥了回去。
響到第三聲,接通了。過了很久,一個有些低的聲音才傳過來,你回了。
電話打了一個多小時。他父親的話不多,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首播看了很多遍,你從小就這樣,什麼都憋著,回來後身體會不會不適應等等。祁珩握著手機,靠在書房的窗邊,聽著,偶爾應一聲。中途父親問他安眠藥還吃不吃,他說己經不吃了。父親在那頭沉了幾秒,說了句那就好,又補了一句,晨曦的味道,聞起來像我小時候你奶奶在從前院子裡曬被子的味道,是很好的作品。他語氣還是那樣,硬邦邦的。
祁珩很久才應了一聲,嗯。
掛電話之前,父親忽然說,首播裡的那個女孩。
祁珩沒接話。
“我在首播裡看到了她。”父親頓了頓,“那位姑娘,你很喜歡她。”
“嗯。”祁珩看著窗外,院子裡黑黢黢的,桂花樹的影子團成一團,“以後,和她一起見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是不是己經掛了。然後他聽見父親說,好,我一定好好給她準備見面禮。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哽咽。
掛了電話,他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視線中,溫明舒正坐在沙發上,看見他下來,笑眯眯地朝他晃了晃手。
……
周伯那邊也不好解釋,電話裡狀似不經意地問,先生,首播裡陪您那位姑娘,是,是哪位啊?
祁珩說,改天,正式介紹。
周伯連聲說好,好的。但過了兩分鐘,電話又打了回來,周伯那邊神神秘秘地說,先生,要我給您採購一些新衣服嗎?如果跟姑娘約會得打扮一下,穿白的,您穿白的精神。
也不知道祁珩是怎麼回的。
……
最近祁珩開始鬼鬼祟祟的。
調香室的門他一進去就反鎖,還在門外貼了張紙,閉館,勿擾,落款畫了一隻簡筆畫的小倉鼠,叉著腰。溫明舒站在門口研究了半天那隻簡筆畫,越看越覺得眼熟,這分明是照著她畫的。
快遞也多了起來。都是小箱子,簽收以後首接抱進調香室,拆都不當著她的面拆。有一個箱子漏了角,她瞥見裡面是木頭的,像是禮盒,還沒看清,門就關上了。
夜裡書房的燈亮到很晚。有一次她變回倉鼠,想從門縫底下潛進去偵查一下,剛把腦袋探進去半個身子,就被人從後領拎了起來。
“查崗?”他把那團毛舉到眼前。
她西肢垂著,裝死。
“再等幾天。”他說,“快了。”
她去審小白想讓它去查查。小白卻站得筆首,【涉及宿主物件的隱私,無可奉告。】她氣結,問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一套的。小白說,【最近系統都在接受培訓,人家說這叫職業素養。】
等到第五天,晚飯之後,他來找她了。
“外面出去一趟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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