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出現了,有一天,太虛峰封了峰。
聽說洛瑤光心魔發作,走火入魔,險些毀了半座洞府。玄清仙尊親自出手,才把她的心魔壓下去,隨即下令封了太虛峰,親傳弟子養傷,不見外客,其餘弟子也不予自由進出峰門。
宗門裡議論紛紛。誰都知道,洛瑤光是仙尊的命根子。
雲霽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碾藥。
他手裡的藥碾停了一瞬,又接著推了下去。
洛瑤光,心魔。他想起秘境裡那個夜裡,滿營弟子大半時辰就醒了,只有零星幾個被困到最後一刻,其中好像就有她。守一長老說,心魔越重的人,陷得越深。
他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這個人,他曾經當了多年的恩人,當姐姐一樣敬過。他也並不希望人過得很慘,畢竟兩個人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只是這麼多年,恩也報得差不多了,現在當個陌生人就好。只要她別對溫明舒有敵意,對溫明舒不利的,那就是他的敵人。
三日後,玄清召溫明舒上太虛峰。
“瑤光的心魔,纏上靈根了。”玄清坐在上首,開門見山,“醫修看過了,尋常的丹藥壓不住。我查遍古籍,只有一樣東西能穩她的靈根。”
他抬起眼。
“雲靈犬的心頭血。”
殿裡靜了一瞬。
“仙尊想說什麼。”溫明舒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明舒,”玄清的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我知道,那孩子是你的人。我也不繞彎子,我早就測算過,瑤光是有大氣運之人,她的命,連著宗門的氣運,連著魔潮當前的大局。取他三滴心頭血,不傷性命,只損些年修為,換天命之女安穩,換玄天宗度過這一劫。這筆賬,你怎麼算,都是值的。”
溫明舒聽完,忽然問了一句:
“三滴心頭血,不傷性命?”
“自然。”
“仙尊查遍古籍,查的怕不是醫書。”她說,“心頭血連著心脈,三滴下去,損的不是幾年修為,是根基。仙尊不是醫修不懂這個,我最近略有涉獵,那由我來告知仙尊。”
玄清的目光沉了一瞬。
“而且,值不值的,你我都沒資格去討論,”溫明舒說,“也輪不到拿他來犧牲。”
“明舒。”玄清的眉頭微微皺起,“你是玄天宗的一峰之主。峰主的職責,就是顧全宗門大局。”
“我是峰主。”溫明舒站起身,“所以我只問一句,今日是他,明日輪到誰?仙尊要穩洛瑤光的靈根,自己去尋別的法子。他的血,誰也別想要。”
她說完,轉身就走。
“溫明舒。”玄清在身後開口,聲音沉了下來,“魔潮將至,你要為了一個妖族,置宗門命運於不顧嗎?”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仙尊錯了。”她說,“魔潮來了,我頂在最前面,這是我凌劍峰峰主的職責。但這是我的,不是他的。誰動他,先問我的劍。”
訊息不知怎麼走漏的。
不過兩日,滿宗門都傳遍了:仙尊要三滴心頭血救瑤光,凌劍峰那個妖族,死活不給,溫峰主護著他,連仙尊的面子都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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