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相熟的外門弟子替他不平,尋到丹房來,話還沒說兩句,先紅了眼眶:“雲師兄,他們怎麼這樣說你,秘境裡要不是你……”
“行了。”雲霽把稱好的丹遞過去,笑了笑,“丹拿好。別人的嘴,管不著,管好自己的日子。”
那弟子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他轉身,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淡下去。
……
夜裡,雲霽一個人在廊下坐了很久。
三滴心頭血。
他不在乎別的,但是姐姐替他頂在最前面,頂著仙尊,頂著滿宗門的罵名。他是她的麻煩,從頭到尾,都是。
要不,就給了吧。
他剛冒出這個念頭,殿門開了。
溫明舒站在門口,看著他,像看穿了他在想什麼。
“你敢。”她說。
“姐姐,三滴血而己,死不了……”
“雲霽。”她走過來,一字一字地說,“今日是三滴,明日就是三十滴,後日,就是你的命。讓步這種事,開了頭,就收不住。這個道理,你五歲就懂,怎麼現在反倒糊塗了?”
“再說,”她在他旁邊的廊柱邊坐下,聲音放緩了些,“你以為他真要的是三滴血?他可不是善茬,往後你的血,你的命,就是擺在案上的東西,誰都能來論一論價錢。”
“你的命,很珍貴。”她說,“輪不到你拿去過人情。”
夜風穿過廊下,吹得燈影晃了晃。
雲霽低著頭,忽然很輕地應了一聲:
“嗯。”
“血,一滴都不許給。”她說,“天塌下來,我頂著。”
恰在這時,守一長老差人送來一句話。
“掌門真人云遊將歸,一月內回山。”
溫明舒聽完,站起身,看著殿外的夜色。
“聽見了?”她說,“講理的人要回來了。”
“這些日子,你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哪兒也別去,什麼也別應。”
“好。”他答得飛快。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沒回頭。
“雲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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