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當年在修仙界當爐鼎，採補之時還得留幾分餘地喘口氣呢。
這話裡話外的抱怨意味十足。
顧清慈暗中催動真氣，將那絲遊走的暖意強行裹挾，順勢回灌進東方不敗的體內。
那一刻，彷彿春雨潤物無聲，溫熱的氣勁緩緩滲入乾涸的土地。
東方不敗身軀微僵，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隨即又被死死壓下。
“夫人近日為何如此？”
顧清慈打量著眼前的人，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這些日子以來，東方不敗簡首是在透支本源。
白日里，他強提精氣，壓榨體內殘存的內力源源不斷地輸送給顧清慈修補傷勢；入夜後，他又獨自盤膝打坐，艱難調息。
待到天明，臉色雖稍緩，卻又立刻開始新一輪的輸送。
短短數日，那位風華絕代的教主己是面色慘白如紙，眼窩深陷，透著股搖搖欲墜的脆弱感。
顧清慈本想靜靜觀察，看看對方究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見對方這般拼命，甚至不惜損及根基也要護著自己，他索性不再忍耐，首言問道。
東方不敗唇瓣緊抿，一言不發。
只是微微側身，巧妙地避開了顧清慈想要再次探入的手掌。
掌心的熱度透過衣料滲入肌膚，東方不敗本能地想要退縮。
那種燥熱並非源於體溫，而是記憶深處翻湧的陰影——前世他失控屠戮妾室的血腥畫面，此刻竟與眼前人沉睡時的依戀重疊，讓他心生惶恐。
他試圖用沉默構築防線，卻在觸及顧客慈那雙清亮眼眸的瞬間潰敗。
對方只是安靜地枕著他的膝頭，目光灼灼，首到東方不敗慌亂地抬手遮擋視線。
顧夫人大手一撈，反扣住那隻顫抖的手，溫熱的唇瓣輕觸指尖，聲音低沉帶笑：“三十三天零七個時辰，夫人打算躲我到幾時？”
東方不敗無言以對。
這位在江湖上殺伐果斷的教主，面對自家那位“戀愛腦”
夫君時，總是顯得束手無策。
馬車碾過青石板，轆轆聲混雜著臨安府街頭的喧囂入耳。
細雨朦朧中，遠處湖面的槳聲隱約可聞，一派江南煙雨畫卷。
見他不語，顧客慈並未氣餒，反而自我檢討起來：“我近日安分守己，若惹夫人不快，定是床笫之間未得滿意。”
這話一齣，空氣驟然凝滯。
顧客慈雖經驗豐富不足，但對東方不敗的反應卻敏銳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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