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朝堂之上那些衣冠楚楚的大臣，又有幾人能擋得住這般陰損刁鑽的手段？”
顧客慈端起茶盞，輕輕吹去浮沫，看似隨意地問道：“不知陛下心中那個想要吞併日月神教，甚至逼其入仕的計劃，究竟是何考量？”
放下茶盞，他單手支頤，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流轉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柔情。
“東方不敗那人，雖與我有些舊情，但他生性孤傲，最厭繁文縟節。”
顧客慈語氣慵懶，“若是真被激怒，他倒未必會提著劍闖進 取陛下首級。”
“但若是讓他隨口吩咐幾句，放那些中原之外的散修門派進來搗亂……”
話音未落，朱高熙猛地抬眼，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死死盯著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異樣光芒。
“難道皇叔此舉，是因為私交甚篤，特意要將日月神教從這張棋局中摘除嗎？”
朱高熙冷哼一聲，試探之意毫不掩飾。
“嗯。”
顧客慈應得坦然，隨即反問，“那又如何？陛下是想成全我這份‘摘星’的雅興，還是想看我首接掀翻這棋盤，讓大家都玩不成？”
空氣瞬間凝固。
朱高熙沉默片刻，皮笑肉不笑地扯動嘴角：“皇叔這一招，倒是讓朕陷入了兩難境地，進退維谷啊。”
他本意是藉機敲打，誰知顧客慈竟毫不見外地拍了一下手掌，笑得燦爛：“既然陛下覺得為難，那不如聽我的方案行事？”
朱高熙眼角微抽。
等等，這話還能這麼拐彎？
面對朱高熙無語的神情，顧客慈笑意更深：“我可以給陛下一個修為圓滿、足以鎮守一方的宸王。”
“我還能替陛下清理掉武林中那些不安分的雜草，修剪好合乎禮法的枝丫。”
“待一切塵埃落定，我便拂袖而去，將那位宸王送回皇陵安息。”
顧客慈豎起三根手指，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天氣：“而陛下只需答應我三個條件。”
朱高熙心頭並無多少波瀾。
相反，因談話節奏被對方完全掌控，他心底升起一股煩躁。
但既己丟擲橄欖枝，聽聽也無妨。
他眯起雙眼，像一隻警惕的幼狐，露出尖銳的獠牙：“願聞其詳。”
顧客慈身後的尾巴似乎都愉悅地搖晃起來。
他慢條斯理地彎下一根手指，幽幽道：
“一，我要知曉當年建造宸王墓的所有隱秘。”
“陛下與我心照不宣，那座墓葬非同尋常，想必您清楚我所指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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