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怪罪？”
聲音輕柔，卻透著徹骨的寒意：“本座只覺今日婚宴過於平淡，少了些滋味。
如今看來，若我東方不敗的喜宴不沾染幾分血腥氣，反倒顯得格格不入。”
楊暮聞言，眉眼彎彎，笑意更盛。
那雙眼眸中驚豔之色幾乎要溢位來：“二哥曾言，那龍鱗鋒利無匹，正襯嫂夫人的氣質，最宜作為新婚賀禮。”
空氣驟然凝固。
一旁的素衣女子面色煞白，渾身顫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楊、楊暮……你喊他們誰？！”
她顯然認得眼前之人，手指顫巍巍地指向顧客慈，聲音尖銳得近乎破音：“你可知你親兄長，便是慘死在那廝手中？！”
楊暮終於將視線從那對璧人身上移開，落在素衣女人臉上。
她微微側首，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對方臉龐，久久不語，面上波瀾不驚，彷彿在看一件死物。
“楊……”
素衣女人剛吐出一個字，猛地意識到首呼其名有失禮節，急忙改口，語無倫次道：“小妹，我只是……”
“這位夫人。”
楊暮抬手打斷，掌心向外輕輕一推，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咱們之間的賬，不止這一筆。
我這一趟跋山涉水而來，不易，不如把話說透。”
說罷，她轉向東方不敗，抱拳躬身，姿態恭敬卻疏離：“今日叨擾嫂夫人了，吉時……”
話音未落，東方不敗己伸手拉住顧客慈，不著痕跡地將二人引至旁側，騰出 空地，留給這兩個女人對峙。
自始至終沉默寡言的顧客慈，此刻終於迎上了楊暮的目光。
那一瞬，楊暮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彷彿在說：原來你竟是這般吃軟飯的角色。
隨即，她乾脆利落地轉身，首面素衣女人。
雖未持兵刃，但她周身氣勢暴漲，宛如一杆出鞘的長槍，鋒芒畢露，殺氣逼人。
“既然心存疑慮，那便問清楚。”
楊暮語調平緩，字字如冰珠落盤：“敢問夫人，可是打著楊氏遺孀的名頭，行那詭譎陰謀之事？害人性命，攪亂江山太平？”
那抹素白身影顯然沒料到楊暮會丟擲這般毫無鋪墊的質問。
她怔了半瞬，目光落在對方臉上時，心頭猛地一跳。
這少年眉眼間竟與楊裕有著幾分神似，尤其是那股子執拗勁兒，像極了那個讓她日夜煎熬的男人。
出於本能，她急切地想要剖白心跡：“武林志忠西字，豈容你隨意定奪？那些交易皆是你情我願，我何曾逼過他們半分？我所求的，不過是為夫君爭一份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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