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沉穩而獨特，無需回頭便知來者何人。
在這黑木崖上，能踩出這種毫無輕功底子的笨拙步伐的，唯有一人。
況且，能在他毫不留情的氣勁下毫髮無傷、依舊生龍活虎的，也只有這位夫人。
“夫君需我如何服侍？”
顧客慈的聲音裡裹挾著笑意，透著一絲玩味。
東方不敗雖早料定對方並無大礙，但聽到那呼吸平穩得連一絲凝滯都沒有後，心中仍是不爽，冷哼一聲：“為本座束髮。”
一抹鵝黃衣袖掠過肩頭。
東方不敗側首，見顧客慈伸手拿起玉梳，眉頭微蹙：“你穿……”
抬眼望向銅鏡，鏡中映出的模糊倒影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他猝然轉身，一把推開身後那隻正要撫摸自己髮絲的手。
眼前這一身坦胸露腹、色彩明豔到刺眼的鵝黃裙裝，帶來的視覺衝擊太過強烈。
即便是昔日沉迷紅妝、閱女無數的東方不敗，此刻也有些神情恍惚。
“你這是穿的什麼衣服？！”
聲音冷硬，帶著壓抑的怒意。
顧客慈手中還握著那把玉梳，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原地轉了一圈，向下意識抬手遮眼的東方不敗展示著身上的衣物：“這不是夫君特意挑選，吩咐奴婢換上的嗎？”
“特意”
二字，被某人咬字極重，臉上滿是揶揄，彷彿在說：原來夫君好這一口？
東方不敗抬手按住鼻樑，止住眉骨處瘋狂跳動的青筋。
他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怒火，隱忍道：“換掉！”
顧客慈臉上的委屈更甚，長嘆一聲：“這身衣裳可是後院妹妹們送來的，夫君讓我去哪兒換合身的？再說了，這可是夫君親自挑的顏色，俏皮又特別。
難道……穿在我身上，夫君不喜歡？”
你穿成這副模樣，心裡就沒點數嗎？
東方不敗再次深呼吸，轉過身去，背對著顧客慈閉目坐下，冷冷拋下一句：“既然夫人喜歡，那便繼續穿著罷。”
說完，便是一副閉目養神、不為所動的姿態。
鏡中人嘴角那抹溫吞的笑意悄然斂去，緩步上前。
指尖剛觸及那一頭如墨青絲，象牙梳便順著髮根輕柔滑落，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指腹捻起一縷鴉青色髮絲，在指尖緩緩盤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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