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腦海中幾乎同時浮現出近日在平州府流傳的傳聞——東方不敗神功大成，閉關結束，身邊更添了一位來歷不明、不通武功的男子為伴。
難道眼前這人，便是那位傳聞中的男夫人？
花滿庭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袖中摺扇的扇柄，目光在顧客慈身上打量。
單論相貌，倒也能解釋東方不敗為何會對他另眼相看。
只是這副身段……
實在看不出半點甘居人下的隱忍之意。
相反，那股即便刻意隱藏、卻依然從骨子裡透出的矜貴氣息，太過顯眼。
花家管教雖嚴，但花滿庭自幼混跡於權貴商圈，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有些門道，即便未曾親歷，也早己聽聞。
顧長青沉吟片刻，終於打破沉默：“既然話己至此，我便不再繞彎子。
大通錢莊那樁 案，如今塵埃落定，嫌犯悉數落網。
雖經手假票數額驚人，但好在面額較大，並未在民間大規模流轉。
過去一月內，貴教曾分批次兌付總計數值為一萬九千兩的官票。”
他目光微沉，語氣平淡卻透著壓迫感：“我今日登門，一是徹查此案背後是否另有隱情，二是……”
話音戛然而止。
盛崖餘並非擅長交際之徒，這種涉及銀錢博弈的場面讓他倍感不適。
更棘手的是，上面下達的死命令並非等價回收，而是帶著某種試探與刁難。
江湖勢力往往恃武犯禁，本就為朝廷所忌憚。
尋常百姓遭遇 騙局，理應由皇商或國庫填補虧空。
可一旦牽扯到日月神教，風向便微妙起來——說白了，就是不想向武林勢力低頭服軟。
花滿庭敏銳捕捉到氣氛凝滯，當即笑著接話：“現下這些廢票在市面己無流通價值，留於手中不過是負資產。
錢莊方面願意以八折價格回購，不知顧兄能否代為拍板？”
這一招頗為陰損。
先將責任推給錢莊經營不善，暗中撇清朝廷干係；隨後丟擲明顯讓神教吃虧的方案，甚至不詢問對方意願，反而先發制人，質疑顧長青是否有資格決定如此鉅額的交易。
顧長青心中暗哂：此人若是扔進主神空間，絕對是個頂尖的外交人才。
一番話術下來，黑白顛倒，軟硬兼施，竟想在他地盤上悄無聲息地奪走話語權。
他慵懶地倚靠椅背，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發一言，不露怒容，既不接茬也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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