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稍一用力，確認無異樣後，他才抬手擦拭面容。
冰冷的觸感驅散了最後一絲倦意。
隨後的漱口更衣，原本伺候的大丫鬟含春被迫退至門邊。
平日裡看似玩世不恭、骨子裡透著傲氣的顧客慈，此刻竟真像個侍妾般忙碌起來。
首至他撩起衣襬，屈膝蹲下。
東方不敗眸色一沉，上前一步，死死攥住對方的衣襟將其強行拉起，眉頭緊鎖，語氣不善：“你究竟想做什麼？”
日月神教的陣營裡，其實並不見顧客慈的身影。
他既非 ，更談不上是奴僕。
前幾日那場 ，東方不敗走火入魔，真氣在經脈中橫衝首撞，險些釀成大禍。
顧客慈出手壓下了那股 的真氣，這份恩情，足以讓他在這黑木崖上，落得一個“座上賓”
的名頭。
但這層關係，卻是東方不敗心底最深的逆鱗。
這件事，除了當事人二人，絕不可有三人知曉。
視線落在對方僅著足衣的雙足上，顧客慈眼底閃過一絲戲謔，輕聲道：“給夫君穿鞋？”
東方不敗面色驟冷。
“滾。”
一聲低喝，周遭侍女戰戰兢兢，含春卻早有心理準備，行禮退至門邊，乾脆利落地領著一眾人離去，順手掩上了房門。
室內靜默。
“你並非黑木崖的侍從，無需行此俗禮。”
東方不敗目光清冷，見對方不語，只靜靜望著自己，眉頭微蹙，“怎麼？本座的夫人，難道還不如後院那些妾室懂事？”
“世人皆知，‘夫人’二字不過是句玩笑。”
顧客慈緩步走向衣櫃，指尖劃過一排排衣料，最終定格在一件深紫外袍上。
“可若是尋常人家，妻子為丈夫更衣，不是天經地義麼？”
東方不敗剛欲開口，目光觸及那件被抽出的衣物，瞳孔微縮。
這衣裳顏色雖貴氣，款式卻極盡繁複。
領口袖口銀線雲紋蜿蜒，面料暗紋交織，整體風格——太過張揚。
出關後，繡娘們曾趕製過一批新衣。
但東方不敗對此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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