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朝廷真正收回神教控制權，江湖上“俠以武犯禁”
的局面，恐怕真要終結了。
東方不敗不在乎自己死後神教歸誰。
但這輩子，他絕不想重蹈覆轍。
黑木崖上，風聲獵獵。
這位執掌日月神教權柄的男人，指尖輕叩案几，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朝廷那根觸手伸得太長了些。
若不斬斷一二，怎顯我神教威風？
東方不敗目光微斜，落在身側女子面上，語調慵懶卻暗藏機鋒：“夫人對朝堂之事，倒是知曉得透徹。”
顧氏聞言，只將身子往藤椅裡陷了陷，眼波流轉間盡是狡黠，偏頭做出一副茫然無知模樣：“妾身還有些底牌未亮，正等著夫君慢慢摸索呢——”
她並未全盤托出主神空間的秘密，亦未提及過往來歷。
兩人之間，仍隔著層薄紗，未曾徹底撕破。
“若夫君感興趣，神侯府的人不妨接觸一二。”
顧氏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茶盞，“江湖事，終須江湖了。
朝廷恩怨，何不讓旁人去消？”
東方不敗眸光一凝：“夫人的意思是，向問天與神侯府並非一路人？”
顧氏眨了眨眼，拖長尾音，笑意盈盈：“能培養出無情那般冷硬性子，神侯府的掌舵者，多半是個死腦筋的保皇派。
可若是那些指使細作潛入我教臥底，還順手把眼線撒向各門各派的幕後 ……”
她頓了頓，眼神玩味：“怕是那亂臣賊子吧。”
東方不敗瞬間讀懂了她眼中的戲謔。
他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眉宇舒展，朗聲笑道：“夫人所言極是。”
看戲，總比親自下場唱戲有趣得多。
——
事實正如東方不敗所料。
任盈盈下山之路，坎坷異常。
向問天幾乎用盡手段，將她死死絆在黑木崖上。
甚至搬出了武功謀略需向教主請教的理由，以此為由，強行留住少女腳步。
此舉令東方不敗頗感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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