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把那位惹毛了，不如先拿手邊這活物撒撒火。
這畜生最近日子過得太舒坦，確實該給它喂點苦膽清清心。
跨進屋門的剎那，顧客慈心頭大石落地。
屋內並未擺滿那令人作嘔的苦瓜宴席，他順勢抬手，欲將肩頭那隻沉甸甸的雪貂拎至窗欞之外。
誰知爪尖驟利，西趾死死扣住衣料纖維，黑豆般的眼珠裡迸發出毫不掩飾的抗拒：
想甩掉我？休想！
顧客慈語塞。
這破系統究竟哪根筋不對，成天盯著人家談情說愛，也不怕哪天東方生厭，首接將其扔進後廚熬湯。
這幾日旁聽二人互動，雪貂敏銳捕捉到空氣中游離的曖昧因子，死活不肯鬆口。
顧客慈懶得糾纏，由它去了。
屏風後轉出身影，臂彎隨意搭著件外氅。
見顧客慈肩上還趴著個黑糰子，東方不敗眸光微滯，神色竟罕見地柔和下來：“寬衣。”
目光掃過那件衣袍，顧客慈腦海中靈光乍現，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胸腔內翻湧。
面上卻依舊掛著戲謔的笑意：“夫君這是要臣妾脫到幾層？”
東方不敗落座主位，單手支頤，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夫人這般玲瓏有致的身段，全剝光了，本座也照單全收。”
這話擲地有聲，正做勢解開繫帶的顧客慈耳根瞬間滾燙，乾咳一聲，不再嬉鬧，規規矩矩褪去外衣，隨手擲於側畔椅背。
衣袍堆疊處，雪貂探頭探腦。
視線重新聚焦，映入眼簾的不是雜亂布料，而是一片蒼青底色上的暗銀流光。
那是一隻刺繡雪貂。
與此刻傻愣著的活物截然不同，繡品上的生靈踏著暗青雲紋與烈焰圖騰，尾梢輕擺，線條流暢如行雲流水。
回首間，那雙繡出的眼眸透著森然寒意，低調中裹挾著致命的危險氣息。
指尖輕觸針腳。
顧客慈心中瞭然。
這哪裡是繡貂，分明是在復刻他的神韻。
抬眼望向端坐凝視的東方不敗，顧客慈低眉淺笑。
展臂披上這件華服，方才察覺其精妙之處——不僅後背那處暗紋內斂奢華，連領口袖緣皆以暗青色絲線勾勒繁複紋路。
隨著肢體舒展，衣料表面隱隱泛起幽微光澤。
他曾見識過東方不敗運針之速，但如此細密費眼的暗繡，絕非朝夕之功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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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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