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神色淡漠，並未立刻回禮。
他徑首走到躺椅旁，目光落在顧客慈散亂的鬢髮上。
片刻後，他伸手替對方理好碎髮，語調輕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夫人回院，怎不提前知會本座一聲？”
“今日特意命廚房備了清熱降火的膳食。”
“為消本座心頭躁意，免得夜裡擾了夫人清夢。”
“夫人可願陪本座用些？”
這副溫存模樣，任盈盈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後退半步。
就連裝睡的顧客慈也渾身一僵。
剛想溜之大吉，兩根冰冷的手指便死死扣住椅背。
紋絲不動。
又是這一套？
顧客慈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不是……那種綠油油、苦得要命的東西吧？”
“苦瓜粥。”
“苦瓜酥。”
“清炒苦瓜絲……”
隨著東方不敗溫和的報菜名，原本生龍活虎、滿嘴跑火車的顧客慈，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
像極了烈日下脫水的小鹹菜。
東方不敗見好就收。
那點因撞見男女獨處而起的微妙鬱氣，總算消散了些許。
他側首，看向一旁好奇張望的少女。
視線掠過庭院 那棵老梨樹。
記憶中，也曾有過這般情景。
那時盈盈年幼，爬樹下不來，急得大哭。
他終究放下了世俗禮教，親自將孩子抱了下來。
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一刻，他是真心實意地將盈盈視作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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