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姓 咬著筷子頭，開始在腦海裡瘋狂記賬：扣掉車馬費，減去沿途吃喝，剩下的……
“餘下三個金錠，外加西十兩碎銀。”
東方不敗指尖輕點白玉酒壺，語調慵懶，“揚州城裡的‘卿竹春’向來一壺難求，今日運氣不錯，碰上了最後一壺，價碼是三金。”
全身上下僅剩一兩碎銀的慈姓 ：“……”
看著對面那雙藏著狡黠笑意的眸子，慈姓 無奈嘆氣。
他知道這人食量本就極少，加之連日舟車勞頓，確實沒什麼胃口，於是也不再多勸，低頭默默扒飯。
午時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津文樓二層的雅座間。
東方不敗正低頭進食，動作斯文卻透著股疏離勁兒，偶爾夾起塊肉，遞到腳邊那隻不知何時竄上桌的雪貂嘴邊。
他對面的男人則悠閒得多。
指腹摩挲著溫潤的杯盞，他輕啜一口酒釀，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周遭食客，最終定格在下方的長街之上。
揚州城的午後向來喧囂。
街頭巷尾擠滿了販夫走卒，吆喝聲此起彼伏。
有衣衫雖舊卻漿洗得筆挺、眉宇間透著清傲的書生；有懷抱幼童、步履匆匆往碼頭趕去給家中頂樑柱送飯的婦人；亦有腰間懸劍、一臉桀驁逆流而上之態的江湖客。
市井煙火，百態人生，盡收眼底。
“發什麼呆？”
一聲輕問打破了靜謐。
東方不敗抬眸，見對面那人己將盤中餐食清掃一空，此刻正捧著茶盞，臉上寫滿了饜足與愜意。
他沒接話茬，視線從繁華街道收回，轉而落在眼前這個闖入自己生活的男人身上。
“你可知曉，”
東方不敗指尖輕點桌面，語氣平淡，“這間雅座的租金，是一兩銀子。”
這句話像盆冷水，澆醒了還在回味美食的顧客慈。
這位剛剛破產、身無分文還要養老婆養寵物的可憐夫君，嘴角抽搐了一下。
沉默片刻後，他翻身趴在窗沿，順著愛人剛才注視的方向望去，歪頭問道：“夫人這是何意？”
錢既己花出，名分總得敲定。
總不能落得個人財兩空的下場。
東方不敗並未在意對方這突如其來的稱呼轉換，反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梢。
“若是我開口，”
她嗓音微涼，帶著幾分試探，“無論何事，你都能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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