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句交鋒，原本準備據理力爭、拒絕穿那荒唐肚兜的念頭，早就被拋到了爪哇國裡。
東方不敗也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免得說多了讓顧客慈回過味來發現自己被忽悠了。
他乾脆利落地掀開被子起身，動作間帶起一陣香風。
隨手攏好單薄的中衣，東方不敗朝門外輕喚一聲：“進來。”
門軸輕響，早己在門外候著的侍女含春躬身而入。
她身後跟著含夏，以及一眾捧著精緻托盤的丫鬟，腳步放得極輕。
顧客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也沒讓丫鬟伺候，自己胡亂套上外衣便下了床。
含夏上前想要幫忙整理衣物，目光卻不偏不倚地撞見顧客慈肩頭那片青紫交加的痕跡——那是抓痕也是咬痕。
她心頭猛地一跳，險些驚叫出聲，好在多年侍奉主子的經驗讓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將聲音嚥了回去。
只是那雙眼睛，再也不敢往那塊地方瞟上一眼。
東方不敗正對著銅鏡擦拭面頰，餘光瞥見顧客慈從昨日扔在一旁的袍子裡抽出一張素白信箋，隨口問道：“西門吹雪的拜帖？”
“是啊。”
顧客慈昨夜忙著別的，這會兒才拆開掃了一眼，“午膳後陪我下山走一趟？”
對於西門吹雪這號人物，顧客慈多少有些瞭解。
此人行事講究規矩，比劍通常都是堂堂正正登門拜訪。
這次先發拜帖，想必是顧忌到黑木崖正值多事之秋，不想趁火 攪渾水。
加之聽說他與陸小鳳交情匪淺，這封信也是特意送過去的。
無論五嶽劍派圍攻黑木崖背後藏著什麼貓膩，後續局勢如何變幻，這份周全的情義，顧客慈算是記下了。
練劍數十載，顧客慈自問也算半個劍客。
若是論切磋指點，他並不介意；可若是那種拼個你死我活的生死戰……
他體質特殊，哪怕是五嶽各派掌門聯手，也難以在他手上討到好處，更何況如今還未完全封神、鋒芒初露的西門吹雪。
按理說，勝負不在話下。
然而——
想到傳聞中西門吹雪那近乎痴狂的劍道執念，若是讓他發現顧客慈這樣一個劍意通玄、卻又因體質原因根本殺不死的人，光是想象對方那扭曲的表情，顧客慈就覺得腦仁嗡嗡作響。
“如今轉修針法，是否太遲？”
顧客慈眉頭緊鎖，滿臉愁容地向東方不敗發問。
對方投來一抹意味深長的目光，並未言語，只那眼神便似在無聲催促他自己悟道。
腦海中閃過之前那些縫補得歪七扭八的醜陋布偶，再想象自己手持繡花針、與高手過招的畫面，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竄上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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