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當對方的手指觸碰到脈門、脖頸這些習武之人的致命要穴時，東方不敗本能地生出牴觸之意。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警惕與戒備。
但隨著接觸加深，那份警惕竟奇蹟般地消融。
腦海中再無法容納其他雜念，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眼前這個人的溫度。
思緒飄遠，東方不敗抬起手，掌心輕輕貼在顧夫人左胸位置，拍了拍，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夫人的手藝，倒是日益精進。”
求生欲極強的顧夫人瞬間精神了幾分。
他抬起那隻曾在黑暗中摸索過無數次的手，在眼前晃了晃，神情委屈巴巴地辯解道：“從前沒有夫君指引，妾身只能靠這隻手自行摸索……再者，若非未曾研究過其中的門道，昨夜見夫君容貌絕麗，又怎會捨得停手？”
這話一齣，東方不敗確實怔住了。
雖然他自身未嘗男風，但昔日後院中七位夫人並非虛設，紅袖添香、溫柔鄉里的場景他也並非毫無見聞。
對於顧夫人過往的男女情緣，他心底多少會泛起些許醋意。
但他從未想過，這位看似沉穩的夫人，私下裡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貧嘴。”
東方不敗側過臉，避開顧客慈伸來的掌心。
昨夜的旖旎殘影還在腦海盤旋，耳根便不受控地泛起燥熱。
餘光掃過枕畔，那裡躺著一截被昨夜掙扎扯斷的紅綢，鮮紅刺目，惹得她心尖又是一陣發燙。
“話說回來，”
她忽然開口，語調裡透著實打實的困惑，“你為何對那件貼身衣物那般抗拒？”
這人連全套女裝都敢披在身上招搖過市，脂粉抹得比誰都勻，昨晚怎麼為了躲開那個肚兜，竟撒潑打滾、軟硬兼施，無所不用其極？
聽到這話，顧客慈神色微妙地從榻上撐起身，順手將懷裡的人扶正。
兩人相對而坐。
迎上東方不敗探究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神情肅穆得像是在商議國家大事：“東方，咱倆把話挑明。
你是真覺得……這玩意兒穿在我身上，能入眼？”
說話間，他抓起那截紅綢，在自己寬闊結實的胸肌前比劃了兩下，臉色難看至極。
他很清楚東方不敗的心意。
昨夜對方送肚兜並非戲弄，而是真心實意，或許只是在那花色紋樣上動了些巧思。
然而，衣裳也罷，裙裾也罷，都是布料縫製，穿上便是。
可肚兜不同……那是絕對的 ！
東方不敗身形清瘦，膚色白皙如玉，若真是那人穿去，定是驚心動魄的美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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