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到的瞬間，觸感不對——軟綿綿的，像扯了一把棉花。
哪是什麼真霧？分明是內力外放凝成的護罩。
那股子危險詭異的假象，瞬間破了功。
玉羅剎原本正在卸偽裝的手，僵了一瞬。
隔著那層朦朧的氣障，他無奈地瞥了顧客慈一眼。
待氣散盡，那張臉徹底露了出來。
眉眼輪廓，竟與顧客慈有七分神似。
只是歲月在那張臉上刻下了更深的紋路，透著股沉穩到骨子裡的危險氣息。
顧客慈恍惚了一下。
腦子裡像是有根弦“錚”
地彈了一下，想抓住點什麼，卻只抓到一片空茫。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臉，看了許久。
忽然想起之前聽東方提過，這玉羅剎成名極早，在他還穿開襠褲的時候，人家己經是江湖大佬了。
話到嘴邊，不受控制地溜了出來：
“你……貴庚？”
長得這麼像，該不會是我那失蹤多年的親爹吧？
玉羅剎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從顧客慈那雙毫無遮掩、寫滿懷疑的眼睛裡，讀懂了對方的腦補。
一股被現世報了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平日裡阿雪看他的眼神，難道就是這樣？充滿質疑和審視？
他微妙地避開了年齡這個雷區。
看著眼前這張過分年輕的俊臉，玉羅剎心裡莫名彆扭起來，壓根不想接茬。
要是真撞上了，那就是阿茲……
玉羅剎抿緊嘴唇，心底那點動搖瞬間被斬斷。
問什麼歲數？看臉不行嗎？！
想起今早照鏡子時那副駐顏有術的模樣，他暗自腹誹。
“家裡早年走失過一個弟弟。”
玉羅剎開口，語氣平緩，眼神卻柔和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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