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雪白的皮毛炸開，亂成一團。
“你的演算法邏輯很簡單——只要遠離人群，對我而言才足夠安全。”
顧客慈收回手，目光微凝：“但當我抵達相對冷清的黑木崖後，你又試圖繞彎子勸我更換人選。
此時，同在中原的邀月被你剔除出備選名單。
原因何在？”
雪貂兩隻前爪不安分地互搓著，糾結片刻後，小聲嘀咕：“移花宮全是女修……雖然資料模組沒提示，但我首覺敏銳，覺得你骨子裡並不熱衷女裝打扮。
當然……除非是為了撩撥那位東方教主。”
聽到這話，顧客慈捏住其後頸皮的動作微微一滯。
隨即，他抬手揉了揉那小巧的腦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眼不少。”
這份從容偽裝，並非天生。
回溯至初臨主神空間之時，由於軀殼孱弱不堪，他曾險些淪為其他任務者獵殺的物件。
自那次生死危機後，在利用積分重塑完美肉身之前，那個身形單薄纖細的青年，便學會了生存的另一套法則。
透過縮骨功壓縮體型，披上女子衣裳，偽裝成柔弱少女以麻痺周圍人。
他在暗處蟄伏，靜待時機，最終成為坐收漁利的黃雀。
那時的他，絕非如今這般武力滔天的存在。
支撐他活下來的，唯有那顆七竅玲瓏的心，以及那張足以令異性卸下防備、心生憐惜的精緻面容。
他將鋒芒深深藏匿於柔軟之下，如同含苞待放的 ，利用身邊一切可利用的資源，編織出一張求生之網。
首到體魄重生，真正站在巔峰之後，那些曾經賴以生存的偽裝，便再無用處。
自此以後，他再未觸碰過半分女裝。
揚州花船上，那一幕驚鴻照影，並未讓雪貂感到半分詫異。
對於顧客慈而言，那些精心描畫的妝容與髮髻，無異於將過往那段晦暗不堪、命如草芥的歲月，強行拖拽至烈日之下暴曬。
即便舊傷早己癒合，但那些未曾剝落的痂痕，時刻都在無聲地嘲弄著他曾經手段的卑劣與狼狽。
唯有雪貂心知肚明，當那抹劍影在燈火闌珊處起舞時，給他帶來的震撼是何等劇烈。
也就是在那一瞬，他徹底參透了一個事實：在顧客慈的生命序列裡，東方不敗佔據著怎樣不可撼動的座標。
——為了逼迫那個名為“心魔”
的影子現形，顧客慈竟甘願親手撕開陳年瘡疤，任由最豔麗決絕的血色淋漓淌下。
夜色如墨，華燈初上，趴在琴案旁的雪貂比在場任何生靈都更清晰地洞悉了這場劍舞背後的重量。
那不是簡單的切磋，而是一場深沉到近乎悲壯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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