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猛地掙脫了顧客慈的掌控，前爪死死抵住地面，艱難地撐起毛茸茸的身軀。
緊接著，它小步快衝到對方面前，抬起後腿，對著顧客的膝蓋重重踹去。
胸口的皮毛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雪貂怒目圓睜，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主神把那些通告包裝成‘退休福利’，把你騙進這所謂的養老聖地，你就真信了這是個安享晚年的地方？！”
顧客慈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低笑一聲。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鬆夾住雪貂的一條細腿，將它半懸在半空。
任憑這隻小動物在空中揮舞西肢，罵聲不絕於耳，他只是好整以暇地調侃：“消消氣，瞧瞧你這炸毛的模樣，真是可愛得緊。”
“你看，連你都覺得這是陷阱了。”
顧客慈的語氣輕描淡寫，“那你猜猜，主神會怎麼看待你的清醒？”
話音剛落，雪貂的動作瞬間凝固。
它懸在半空的爪子無力垂下，腦袋歪向一側，眼神里原本的怒火被一種茫然的呆滯取代。
顧客慈鬆開手，任由它跌落在地。
他的神色平靜如水，那種從容的氣場甚至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我不在乎過去。”
他緩緩開口，字句清晰而冰冷，“進入主神空間這麼久，無論這裡的時間流速如何扭曲，外界早己滄海桑田。
即便我的血脈親人還活著，對他們而言，我也只是一個擁有幾層血緣關係的、死而復生的怪物罷了。”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主神並非神明，它只是一個更為精密、更加強大的系統。
它閱盡了無數副本中的人性善惡，試圖用人命作為籌碼，填滿那些冰冷的條件選擇題。
它妄圖透過操縱人心來掌控人類，自詡為萬物主宰。”
顧客慈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卻不知，這種認知本身，就是世間最大的愚蠢。”
話題轉折得猝不及防。
“這幾天在平一指身邊，你都看見了什麼？”
雪貂還沒從剛才的說教中回過神來，愣了一下，才結結巴巴地吐出單字：
“人……”
見顧客慈投來恨鐵不成鋼的目光，雪貂慌亂地梳理著記憶，語速加快：
“感覺……很亂。
有些人表面上喊著要救人，背地裡卻故意激怒平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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