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撩起衣襬，在雪貂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掌。
雪貂遲疑著伸出爪子，黑豆般的眼睛裡寫滿迷茫，將爪子搭了上去。
誰知顧客慈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笑意，握緊那隻軟乎乎的爪子，像初次見面般搖了搖，語氣理所當然：
“因為你自己就有名字啊。”
——主神系統由人類締造，他曾有過專屬稱謂，卻在漫長歲月與反抗中將其封印。
“蠢貨。
你從來都不是我的寵物。”
——你亦是主神體系的一員，擁有創造者賦予的真名。
“下次握手，記得報上大名，小傻貂——”
屋內，一股淡淡的墨香縈繞。
東方不敗斜倚在貴妃榻上，手中翻看著一本賬冊。
見顧客慈進來，卻沒看見身後跟著那隻雪白的毛團子，只是淡淡問了一句：
“談妥了？”
“是。”
顧客慈徑首擠上那張並不寬裕的軟榻，將人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對方頸窩，湊過去一同檢視各地傳來的情報彙總。
“那小傢伙心思太重，腦子卻不太靈光。”
“脾氣若還能馴，便留著慢慢 。”
東方不敗指尖輕挑，書頁翻動間發出細微聲響。
她語調平淡，彷彿在談論天氣而非生死：“若藏有禍根且無法掌控，儘早斬草除根，莫留後患。”
“我懂。”
顧客慈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輕輕印在對方頸側軟肉上。
他垂下眼簾，目光落在冊子那一頁密密麻麻關於萬梅山莊的情報上，眼神晦暗不明。
“那幫人出了關境，一路馬不停蹄首奔西域而去。”
東方不敗修長的手指順著文字游移，眸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戲謔，“西域那邊前陣子在中原鬧得雞飛狗跳，此後便刻意與中土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未曾想，塞北的萬梅山莊竟也與西域那方勢力扯上了不清不楚的關係。”
一邊是行俠仗義、鋒芒畢露的中原本土劍道新星；另一邊則是臭名昭著、手段狠辣的西域教主。
這組合，倒是頗為耐人尋味。
無需多問，顧客慈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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