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阿大被送回來的那天,他就親自來瞧過。
槍傷感染嚴重,加上天氣熱,傷口腐爛,按著他的經驗,最多能夠熬上幾天。
沒承想,他早上看診回來,自己遠房侄子就說衛阿大醒了。
這讓他十分好奇,匆忙趕來。
衛渺推開門,許阿魚正在給衛阿大擦嘴,看到丁醫生,眼睛都亮了幾分。
她望向衛渺,心中再次感嘆這個“兒子”事事想得比她周全。
往日里她再如何兇悍,也只敢在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遇到這樣大的事情也覺得天都塌了,和其他女人一樣,除了哭喊,真的想不到半點辦法。
丁醫生看了衛阿大的傷口,又看他的面色,連連感嘆,正想問衛渺用了什麼藥,就聽樓下自己侄子的聲音急促。
“叔,快點回家,慧慧出事兒了。”
丁醫生猛然站起來,連帶著把醫藥箱打翻在地上。
衛阿大眉頭微擰,掙扎著要醒過來。
丁醫生已經顧不得了,慧慧是他的獨女,今年才八歲,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在學校上課的。
他胡亂說了一句“抱歉”,抬腳“噔噔噔”地下了樓,連醫藥箱子都沒拿。
衛渺連忙提著他的箱子,在門口追上了他。
就聽見小丁語氣焦急地說道:
“慧慧在學校拉肚子,被送回家後,也一直嚷嚷肚子疼,嬸子讓我來喊你回去瞧一瞧。”
衛渺把醫藥箱遞給小丁,看著兩人匆忙離開的背影,暗自希望那可愛的小姑娘沒事兒。
往後四五天,一家人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衛阿大的病情上。
而他的狀況越來越好,清醒的時間也長了起來。
偶爾還能聽見他和許阿魚鬥鬥嘴。
這個家頭頂上的烏雲總算驅散了一些。
而衛渺終於有時間早出晚歸了。
自出事兒後,為了籌錢,她將自己的煙盒攤子賣了出去,因為要得急,賠本出手的。
如今撿鮮花兒的幾處垃圾桶,都有幾歲的小孩守著,她能撿到的鮮花寥寥。
一遭就回到了原始狀態,儘管衛渺的靈魂是成熟的,也不免不有些心焦。
她開始有了人類該有的焦慮。
這樣的情況若是在這個家庭再上演一次,將是毀滅性的。
所以,她需要找新的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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