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渺倒是不慌,還有點高興自己猜對了。
這人個頭不高,面白無鬚,細細看是沒有喉結的,這年頭也只有宮裡出來這樣人。
“民,三。”民國三年仿製。
攤主聽到衛渺說的話,面上陰鬱瞬間散去,扯出一個笑:
“老傢伙這雙招子竟然看走眼了。”
衛渺不語,在這種人面前,裝腔作勢,拿腔作調都沒有什麼用的。
他們雖是沒落王朝的太監,但侍奉的人曾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人。
什麼規矩腔調他們沒見過。
“既然你看出來了,還要買?”攤主饒有興趣地發問。
衛渺餘光瞥見遠處走過來的幾人,嘴角露出個十分真心的笑容:
“我確實想和您做一筆買賣。。。”
她沒將話頭講完,攤主順著她的視線瞧過去,就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帶著兩個手下就走了過來。
兩邊的人紛紛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這瓶子,五塊錢,我要了。”
青年蹲下,細細看了半晌瓶子,壓下眼底的喜色,丟下五塊法幣,就 抱著梅瓶要走。
攤主撩起眼皮,看了青年人一眼,懶散地開口道:
“少了一萬美金,我不賣的。”
附近擺地攤的都沒什麼生意,他們和對面的鋪子不一樣,擺地攤嘛,就得做好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準備。
見有熱鬧瞧,自然都伸著脖子看,來逛古玩街的人,一看有人扎堆,也都擠在一起,沒準兒又能親眼見證一場傳奇。
看到人多,英俊的青年人似乎很高興,他玩世不恭道:
“你這假得不能再假的東西,想賣一萬美金,老頭兒,你莫不是窮瘋了吧。”
攤主先是掃了在一旁看戲的衛渺一眼,對青年人失禮毫不介意,反而淡淡道:
“就一萬美金,您愛買就買,不買您請?”
青年男人明顯被噎住,但迫於所謂上流社會的教養,他倒沒有耍大少爺脾氣。
“五塊法幣,多一塊就是對小爺眼光的侮辱。”他說得胸有成竹。
攤主眼皮子都沒有抬,只用地道的北平話說道:
“您請走好。”
盧平生臉上青青紅紅好一陣子,眼神飄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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