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盧少爺也未必有眼前這小崽子懂得多,但也對這個瓶子抱著同樣的態度。
他在主子身邊伺候這麼些年,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兩個人。
秋日日頭高高掛起,他閒來無事,就瞧他們想要做什麼吧。
攤主瞇了瞇眼睛,用有些尖細的聲音道:
“正是這個理兒,這位小小子和我討論很久,按這一行的規矩,盧少爺您得等著,我們談崩了,您再上手。”
盧平生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老攤主,心中感慨上海灘果然臥虎藏龍,布衣小崽講流利洋文,地攤老者竟也聽了個十分懂。
“你們一個老幫菜,一個小癟三,找死呢!”兩個手下明顯不高興,齜牙咧嘴想動手。
老攤主無視他們的叫囂,波瀾不驚地對盧少爺開口道:
“我和盧遠文也算有點交情,若是他知道自己定下的規矩,被一個侄子破壞,不知會不會有家法?”
聽到攤主直呼叔父的名字,盧少爺瞪了兩個手下一眼,沒好氣地呵斥道:
“丟人現眼的東西,滾!”
兩個手下立馬像是得了主人呵斥的狗一樣,收起爪牙,聽話地低頭後退,立在一旁。
旁邊看熱鬧的人一陣唏噓。
“小子,你出多少錢?”盧少爺看著衛渺,用英文問她。
衛渺抿嘴笑了,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用本幫話講:“兩萬美元。”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攤子上的青花瓷梅瓶上。
攤主陰柔的眼神盯了衛渺一眼,沒有從她小小的臉上看出別的東西。
又望向面色陰晴不定的盧少爺,懶洋洋地撩起眼皮子,準備開口。
“且慢!”
攤主的“成交”兩個字還沒有喊出來,就被這位貴公子給打斷了。
盧平生知道規矩,若是攤主同意,按規矩他就不能再打這瓶子的主意,至少明面上是不能打的。
可他前世聽過一耳朵的故事,怎麼到他頭上就變化多端呢。
別人十法幣買一個假的青花瓷瓶,轉手賣二十五萬美金。
怎麼到他身上就行不通了?
難道是因為他沒有直接給十法幣?
盧平生,有點懊惱。
現在所有人都盯著盧平生,等他後續,他即便臉皮再厚,此刻也有點臉紅。
可一想到傳說中,只花了十法幣就買下的瓶子,他要花兩萬美金,或者更高價拿下,他的心就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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