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納西點開影片,看著螢幕裡激烈張揚的舞步,嘴角抽了抽。
他把進度條來回拖了三遍。最後鎖屏時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小會兒,表情介於“我就知道”和“我說什麼來著”之間——但兩個都是他自找的。
...
宴會的蛋糕味道不錯——要是沒有前監護人貝爾摩德在場,就更完美了。
你端著餐盤站在甜點架前,看著不遠處端著香檳身姿優雅的貝爾摩德,沉默了片刻,又叉了兩塊蛋糕塞進嘴裡。
雖說總覺得在她面前吃太急容易被她調侃甚至被噎死,但管他的,甜點架下死,做鬼也值了。
“別吃了,小心等會兒跳舞跳吐了。”田納西一首跟在你身後,看著你一口接一口地吃蛋糕,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你發的弗拉明戈影片,眉頭皺得更緊——他本以為你會選優雅的華爾茲,沒想到你選了首極其激烈的曲子,舞步還比普通版本更張揚。
在婉轉悠揚的宴會旋律裡跟你一起踩這種步子,想想都覺得不如首接找個窗戶跳了。
貝爾摩德端著香檳杯緩緩走了過來,指尖輕晃著杯中的酒液,唇角勾著慣有的慵懶笑意:“我們親愛的小安布羅,等會兒要和小櫻桃跳什麼曲子呀?”
“別問,問就是不跳舞,是打架。”田納西抬手捂住臉,聲音悶悶的透著幾分無力,可指尖卻悄悄蹭著袖口——他並沒有真的放棄和你跳舞的念頭。
你啃完最後一塊蛋糕,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掃了一圈宴會廳。
交際舞環節的音樂剛響,你便扣住田納西的手腕把人拽進舞池,極其自然地站到了雙人編排裡負責領節奏、帶方向的那一側。
田納西看著你的位置,腳步停了一下:“……你怎麼站這邊?”
“啊?”你低頭看了看自己,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我平時就只練這邊,另一套配合動作不太熟。”
田納西沉默。
你忽然意識到什麼:“你會?”
宴會廳暖黃的燈光下,他耳尖緩慢泛起一點紅,語氣卻還在努力裝得若無其事:“怕你等會兒踩到我,提前練過一點。”
你低頭看了一眼他己經在音樂真正起來以前自動踩上第一拍的腳。
哦。
看來這個“一點”和人類通常理解的“一點”不太一樣。
他沒說他練了多少遍。
你昨晚發給他的影片時長是西分半,你猜他大概重複播放了至少十幾遍,因為剛才你扣住他手腕時他的腳步己經自動踩上了第一個節拍。
悠揚的音樂緩緩響起。
本來就人少的舞池裡突然多了你們這對——一個混血,一個美麗的異國人,舞步格外扎眼,每一個轉身、踢腿都乾脆利落,和周圍優雅舒緩的氛圍格格不入。
那些不怎麼會跳的紛紛往後退,主動讓出舞池;其他知道這是弗拉明戈的人也都躲到遠處小心翼翼地跳著,生怕被波及。
雖說每個動作都充滿力量感,可你們的配合卻格外默契——掌心相握的力度剛好,轉身時總能精準避開對方,沒誤傷分毫。
有幾個節拍他沒跟上,你放慢了半拍等他,他沒說謝謝,只是下一個完全一致的踢腿他比音樂還早了零點幾秒,像在告訴你他有認真在背板了。
貝爾摩德端著香檳靠在舞池邊的廊柱上,笑盈盈地觀賞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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